…”

“隔行本就如隔山，您就别再让我重复了。”她不耐地摆摆手，“同一件事说了这么多回，有意义吗？”

一直站在宗泽后的家仆，见自家主被问得丝毫无回击之力，气不过地来指着他们兄妹俩。

“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个杀手而已？份低三下四的，跟他比武都算是抬举他了！”要知宗泽的份是如何尊贵，若不是龙项的武艺有些看，谁会拉下段找个杀手比试？

她笑得如休风，“是吗？”

想为宗泽气的家仆，在她尖锐的目光下忙退回原去。

“不知盟主大人您可杀过人？”她像是没见过方才的小曲似的，心情不错地继续与宗泽闲谈。

“人在江湖走，这自是当然。”要想踏江湖，本就要有这个决心。

“当然？”她哼了哼，“杀人是罪，您何以视之当然？”

宗泽沉声地：“在下所杀之人，皆是罪大恶极之辈。”

“敢情您杀人之前还背过对方的生平事迹和族谱？”

“这……”他没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个。

她没放过他，“背过没？”

“姑娘你别说笑了。”自认为扛着武林正义的宗泽，在她追不放的目光下，不知怎地，心忽掠过一阵心虚。

“我就背过。”云侬难得将她人行以来一直烙守的准则告诉外人，“为掮客，我在接每一桩生意前，绝对会将对方调查得一清二楚，确实明白何以买家非杀他不可，因我从不让我旗下的杀手错杀任何一人。”

宗泽瞠大了，不语地看着前这个直了腰杆，说得甚是理直气壮的小女人。

“倘若杀人是罪，以罪孽来论，我相信，您的手，绝对不比家兄净到哪里去。”她再次将话题兜回原，“同样为双手沾满血腥之辈，试问，您与其他武林同凭什么自侍比他们这些当杀手的来得清？说穿了，您不过也同样皆是杀人之辈罢了，既是要比武，若是不以杀人为胜负的话，那就请您打消念，别再想着与家兄切磋胜负。”

“杀人怎能分胜负？你少词夺理！”不待宗泽回答，旁的人们再也忍不住了。

“至少我就占着个理。”

“一派胡言，你分明就是谬论！”

云侬也不理他们，只是一径地盯着宗泽，“别告诉我，您行于江湖中杀人，是因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我如何不是？”从没有这么怀疑过自己的宗泽，中有着淡淡的惊慌。

“前年七月时，您于江南别业斩杀全万教五十名教众，您可知，当中六人，并非教中之徒，生平也不曾为恶，而是临时遭友朋拉去壮胆的？”

宗泽的脸蓦地变得有些苍白。

全万教……那一回在夜里偷袭他，想将他自武林盟主宝座拖下，故暗施手的那些？

这事他不是一直都隐瞒得很好，至今全江湖无人知晓吗？她怎会知他了那事，而她又是如何得知……那其中有无辜之人？这事就连他也是今日才自她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