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上车，关门，还不回！

“你在家注意安全，煤气别忘了关，早休息。”黎岸开动车，打开车窗对我说。

“嗯，我知，哎——”我刚想要说让他有事打电话给我，车的声音太大，他只淡淡看了一便开车走了。

我对着车吐一气。想着这两天加个班，时间过去把黎岸换回来休息一天。老人生了三个儿，还不就指望关键时候儿媳妇能端汤送饭，我不能膝下服侍，觉得怪歉疚。看着黎岸这样，我确实很心疼。

星期三下午我正在上班，黎岸打了电话给我，说老爷今天照相的时候都没撑住，昏了过去，让我下午过去，他嘴上没说什么，我心中却咯噔一下，知事情应该很严重，我立扔下工作开车去北区里的军区医院。

我去的时候，黎川黎屿一家都在，老太太一直抹泪，林璇在一旁劝着。老爷已经说不动话了，一双睛自我来就没有转过，一凄凉的觉弥散在整个屋里，裴临夏拉着我的手示意了我一下，我才明白，老爷是要跟我说话。

我走到床前，颤颤地叫了声‘爸’，老爷动了动，半响才睁开，却也是白的多黑的少，整个人蜷缩在被里，瘦弱地失去了往日的健壮，一小团，看了分外让人心酸。

“三。。。三。。。媳妇。。。。。。”

“爸，您说，我听着呢。”

“早。。。跟三儿生个。。。生个孩，。。。。。。。你们啊，安稳地。。。过日。我一直放心不下。。。。。。让他安分。。。当个老师。。。。。。不要。。。不要。。。。。。”

我伸手拍拍老爷的脯，顺了顺，他吞咽了半响，张了嘴半天也没有说话来，闭着睛缓和着。老太太爬在一边，伸手往老爷上一把一把地捋着，“他爹啊，累了歇歇，放心吧，我会好他们哥儿三的，你别心了，歇歇。”老太太对我挑了挑下，我退了过来。

三个兄弟站在床，脸都不是很好，老太太嫌这么多人扰着老爷，通通赶到走廊里，林璇招呼我过去，晚饭的时候买了些便当过来，我递给黎岸，他摇摇，我着他吃了几，他还是放在一旁，竟是吃不下去。

晚上几个人才医院旁边的小旅馆里租了几间房，我不知他们怎么样，黎岸是一直没有睡的，我坐在一边陪着，唯恐手机响了起来。

白天见他神状态已经很不好，我推着让他躺着，“你先躺下，我听电话。”

黎岸只是把我望望，然后移过看着窗，看着看着眶就了，我伸手帮他去，他动了一下，闭上睛，再也没有泪来，他知，老爷若是去了，更需要他撑下去。我替他拉上一层毯，坐在床边祈祷着。

凌晨三多的时候，电话魅一般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喊他，黎岸便坐了起来，我们俩匆忙地门下楼，穿过乌黑的晨光里车辆稀疏的路，跑到住院，远远地就望见206病房里的灯透亮。

床边一滩污血，老太太坐在床穿整齐，只脸上未的泪痕暴了方才的伤心。

护士医生收带着医疗械走病房让空间，黎川黎屿一脸的凝重。

“老大老二，把你爸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