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漪慌不已，忙用手在上抹了抹，想要抹去泪痕，谁知却抹得更了。

她赶忙停下手，回过向洛神求助：“先生，它……了。”

洛神弯下腰，怔怔地看着师清漪满是泪痕的小脸：“你唤我什么？”

“我……我……”师清漪也不明白自个是怎么唤的，支支吾吾。

洛神伸手，将师清漪面上的泪痕轻轻拭去。

师清漪自个也蹭了蹭角，她昨夜在洛神面前哭了，今日写字也哭了，她都不知自个怎么了，很是惭愧地低：“你……莫要误会，我以往很少哭。昆仑说经常哭的小孩很是讨厌，我不想让人讨厌，你……你莫要讨厌我。”

“我怎会厌你？”洛神轻声：“你在我面前，想哭便哭，这又?何妨。”

师清漪这才放心了，仰着脸问她：“我可以……唤你先生么？娘亲说教?人读书写字的便是要敬称先生，你方才教?我写了字。”

洛神眸微垂，只是安静地将她这小模样觑着。

师清漪小心翼翼的：“你不让我唤你，也不让叫姨姨，那唤先生可以么？你若是不愿，那我便不唤。”

过了一会，洛神才：“可以。”

师清漪顿时展颜，笑了浅浅梨涡。

“了不打的。”洛神将这张被师清漪泪痕沾的纸折叠起来，给她换了一张：“我可以再给你勾几个。”

快中午时分，师清漪方将昆仑布置的十页字写完，上去。昆仑凝眉一页一页翻了，倒是有些意外，虽然还是稚，但确然比先前要写得好一些，也不好让师清漪去罚站，想起师锦念的话，甚至还提起红笔给师清漪画了几个红圈。

师清漪这回看到昆仑的红圈，倒是面平静，不怎么稀罕了，只是：“你的红圈没有先生画的圆，没有先生好看。”

昆仑愣住：“何人？”

洛神自书房走来，隔她们有些远，扶着门低低咳嗽了下，抬看了下昆仑，没有吭声，瞧着似是弱不禁风。

师清漪用手指向洛神：“先生。”

昆仑的眉越发蹙得：“你为何如此唤她？”

师清漪如实：“她教我写字，娘亲说教?人读书写字的人，可以称为先生。”

昆仑心火起：“我也教?你读书写字，你怎不唤我先生，还这般大胆，直呼我名？”

师清漪摇了摇，：“我只能有一个先生。”

昆仑本想指着她的鼻训斥，又?怕被师锦念逮住，只得勉将双手背在后，肃然：“是我先教?你的，她不过是个陌路人罢了。你即便只能拜一个先生，为何先前不唤我，非得等?她来了才唤。”

师清漪：“我以前没有想到。”

昆仑越发急火攻心，拂了下衣袖，将那几页纸回师清漪怀里。

洛神见了，缓步走过来，又?咳了几下，弱柳扶风地低眉：“昆仑姑娘，你怎地如此生气？可是我在此叨扰久了，给你们添了麻烦。”

师清漪连忙摆手：“……不叨扰。昆仑是生我的气，不是生你的气。”

昆仑瞧瞧师清漪，年纪太小，又?有师锦念护着，不能训。再瞧瞧洛神，一个病秧，风就能倒，与她说话时声音都似不能了，又?是客人，师锦念千叮万嘱好生招待，她也不能训。

昆仑默默咽下心一血。

还好师锦念过来了，见她们三人之间气氛古怪，笑：“这是怎地了？”

洛神以手掩，轻轻地咳：“师姑娘。没怎么，我们只是在此说了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