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颜静枫浑上下都堆满了积雪的时候，一把月白的伞缓缓地撑在了她的上。

常玉长老叹了气，还没说话大门便被某人一脚踹开。

“你一定要琼宵么？”

璇玑长老直到太升起才从偏厅来，斋新雪半夜被吵醒，现在补了一觉又过来了，陪在两个黑圈重的曲文长老边安：“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琼宵一定给你个代！”

“谁生气了，我只是觉得你这徒弟话可真多。”璇玑来到于年面前，拿自己珍藏的丹药，对他说：“张开嘴，把我的药吃下去，保证你还能再活一百多年，到时候别说太爷爷，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你都当得了。”

常玉长老叹气，说：“璇玑长老莫要生气。”

颜静枫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盯着面前已经被和烂了的面，闭上。

于年脸上布满了鳞片，他看着常玉长老说：“我活了一百多年了，也算是……寿终正寝……等我死后，你不要告诉他们……”

“常玉长老。”璇玑翻看着海逸的伤，说：“这三个人可千万得救活过来，我能觉到他们应该是被族人伤到的。”

她该怎么……

其他的路她不知怎么走，没有人告诉她，也没有人帮助她。

17岁的颜静枫就这样跪在山门，要么让她山门，要么就让她死在这里，反正活下去也是毫无希望。

————

“我不要其他的选择。”颜静枫抬看着她：“我想修。”

选择对于颜静枫来说太痛苦了，每一步都是走向死亡，她受够了！

常玉长老了胡，悠悠的叹了气。

常玉长老坐在他病床前，忍不住慨：“我曾与你说过，让你来琼宵，为何就是不肯？”

几乎快要化形的蛇妖在病榻上，下半截已经变成了蛇的模样，他再也维持不了化形术，恢复了原本四十多岁的容貌。

于年看着面前的常玉长老，低声说：“弟……大限将至，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天。”

常玉长老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安一个孩一样安他：“好，我不告诉你那些义孙儿。”

常玉长老就坐在他旁边听着那些絮絮叨叨，他从不知这些事情，今天一回听说。

“好，你既然一定要修就跟着我吧。”诺凝伸手把颜静枫从雪堆里扶了起来，她浅的眸盯着面前的人，轻笑着说：“正好我没有弟，你若不嫌弃的话，就拜我为师吧。”

“我收养的义，他今年终于抱上了孙……他跟我说，等孩长大了叫我……太爷爷……”

在当时的诺凝看来，这个面容俊的女孩不一定要琼宵，她可以走更多的路。

颜静枫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难说她的生就是为了迎接死亡么？

如果不是诺凝的话，自己现在早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吧。

看着于年吃去了药，璇玑才起走到旁边那几个赤宗的弟边看了看。

“还有……”

为什么自己从不招人待见？

“隔的刘伯八十多岁，无儿无女……咳嗽的厉害了，肺都能咳来……”

“絮絮叨叨的烦死了！”璇玑长老抱着一大堆药走了来，他一夜没合，此刻脾气格外暴躁，他看着躺在床上代后事的蛇妖不耐烦的说：“谁跟你说你要死了？还用内丹药引，我琼宵缺你这味药么？”

于年说：“我最小的孙女……她每天都陪着我问诊……我另外两个孙儿，他们下了学堂会帮我……晒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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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璇玑说：“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主说，总觉得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颜静枫苦笑，她怎么会嫌弃？

“师父……”

为什么谁都想欺辱自己？

她不服。

“又是这话，”常玉长老叹气：“现在你都这个样了，还执着这些么？”

“怎能……不执着……”

常玉长老走了过来：“我也察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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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年还说：“我的内丹……麻烦师父拿去药引……我的骨、血，也都是良药……弟……希望在死后还能贡献最后一份力……”

诺凝低看着面前的颜静枫，说：“你就算不修，也有很多选择。”

于年苦笑：“我的孙儿……都还在山下，我怎么可以……独自一人上山？”

常玉长老还在偏厅治疗，只不过，他治疗的是自己的那位蛇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