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在乎，这真是个简单的问题。

“有技巧啊，”她没什么表情地，“跟舞一样。”

方芝神晃，刚才那坦然被压倒的气势消了一大半：“我不会把你当……”

“怎么会……”陈念神思恍惚，停顿了一两秒，才用记忆中的语气回复她，“你知的，我很在乎你。”

陈念带着方芝回了宿舍，路上的时候方芝还装作柔弱的样，耷拉在陈念上，等了宿舍门，便一下支棱起来，皱着眉冷酷无情地：“没发挥好。”

嘴嗫嚅几下，那个字还是没能说来。

方芝在向方知著靠近，好像随着她使用这个名字开始，成长的痕迹就愈发鲜明。

着睛在心里想。

简单到陈念可以回答，像在乎整个世界一样在乎。

方芝盯着陈念：“她说你了。” [page]

难在面对十四岁的方芝，难在面对一个全新的方知著。

“你是怎么到摔了那么狠的一跤还被人在地上打，结果一伤都没有的？”陈念觉得惊讶。

方芝上有麦，角落的包里有摄像，陈念甚至搞到了训练室官方摄像的密码，只要她需要的时候，便可以提取录像。

陈念随便跟她扯了两句，把人糊了过去。然后拉着方芝去了浴室，让她换了件小背心，然后胳膊仔细检查了一遍。

石乐乐在屋里招呼陈念，和她一起吃刚切的西瓜。陈念猛然转，伸手勾住了方芝的指尖。

这开玩笑时的表情，这明明知答案却还要反着问你的一小心思，每天都在刷新陈念对方芝的印象。

陈念对上她的视线，被浴室的光晃得有些刺。

要说几分？要藏多少？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要什么样的结果？

陈念：“你确定没受伤吗？”

有多在乎，这又是个很难的问题。

石乐乐：“谁的！不想活了吗！！！”

“跟你开玩笑咯。”方芝，“去吧，我要洗澡了。”

陈念咳了一声：“乐乐最近……变化大哈……”

方芝：“不许说脏话。”

陈念被推到了浴室门外，方芝转，下一步便是关门。

“我知。”她，“你不把我当狗，咱们是好朋友，亲亲家人，知己，闺。她说那话就是为了激怒你，你看你还顺着她的思路走了，咱俩为啥非得有一个人是狗啊，哪有人把自己朋友当狗的，也就小粉那傻会想得来这话了……”

“可以了。”陈念再一次，“你发挥得很好了。非常厉害。我要是你都不一定能达到这准。”

陈念叹气，安她：“行了行了，可以了，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对敌人那么残忍……”

小粉提到她，在意料之外，方芝的反应却并不意外。

方芝上挑：“没有受伤你很失望咯？”

方芝：“不是她说的那样。”

小粉他们要拍方芝打人的视频，那他们便将计就计，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念：“……”

石乐乐推门来，问她们：“什么狗？哪里有狗？你们要养小狗狗了吗？”

陈念：“。”

陈念：“我听到了。”

训练室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到，听得到。

方芝对自己行了刻的反省：“我动怒了，我说话还是太带刺了，这样我们就不能放录音版了。”

她垂了视线，去看踩着拖鞋的脚，睫眨动，像耷拉的落叶。

陈念犹豫了这一两秒，方芝里的光便倏忽掉了下去。

石乐乐嘿嘿笑起来：“是，是吗？”

方芝抬了抬胳膊肘，瞄了，白光的肤上果然什么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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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嗯？”

方芝：“……”

“要一辈在一起那样的在乎。”陈念，“我说过很多遍了，你要记住。”

那一通输，颇有些陈念的架势，陈念觉得她真是聪明得很，哪怕平日里话不多也不理人，但该用语言攻击的时候，真是锋芒毕一鸣惊人。

陈念醒悟过来，她刚才忙着担心方芝有没有摔到，忙着安她这事有没有办妥，差忘了方芝说的那句话。

方芝摇了摇。

她听得到所有，也看得见所有。

石乐乐：“谁受伤了！知著受伤了吗！谁的，靠！！！”

方芝盯着她，追问不舍：“有多在乎？”

比起小粉那边用手机拍，陈念这边显然更专业。

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