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妈妈卷被，陈念一晚上醒来好几次，差自己跑去客厅沙发睡。

但如果她在沙发睡了，被方芝来上厕所看到了，那就不好解释了。

不什么缘由，她说了要和爸妈睡，那就和爸妈睡，不能欺骗方芝。

就这么捱到了天亮，爸爸早起去上班，妈妈早起早饭。

陈念终于伸展了四肢躺在大床上，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她睡得哈喇都了下来。

最后是妈妈翻着被窝把她扒拉来，她去吃饭。

陈念迷迷糊糊地了洗手间，迷迷糊糊地刷牙，刷到一半时清醒了。

咬着牙刷就往自己卧室冲，在卧室门前顿住，整了整糟糟的发。

抬手去敲门，后突然有人：“你在嘛？”

陈念：“……”

方芝：“你快一，阿姨把饭已经好了。”

陈念回，看到了穿整齐的方芝，就连发都整整齐齐地扎了两条辫，垂在前，像好的乡村小少女。

陈念：“……泥……罚……”

方芝：“刷完牙再说话。”

说完就转走了，陈念一瞅，方芝厨房帮妈妈端饭去了。

陈念：“……”

真是低落，不仅没有成功叫方芝起床，还没有成功帮方芝扎发。

她也想给方芝扎辫，不止两个，扎一，再绑上彩绳，让她变成一个酷女孩。

但有人剥夺了她的快乐，陈念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问妈妈：“芝芝发是你梳的吗？”

刘：“是啊，芝芝发发质比你好多了，明明是自来卷但又特别，顺得梳一放就能掉下来。”

陈念甩了甩自己的尾：“我随您，又黑又。”

刘：“………………”

方芝把装着包的盘朝陈念推了推：“直的好看。”

陈念：“啊？”

妈妈的筷敲在她脑壳上：“芝芝夸你这一钢针也好看。”

陈念：“………………”

吃过饭，像计划的那样，陈念带方芝去逛了书店。

方芝一扎书店就不来了，随便拿一本就可以看很久，陈念陪着她复习这些儿童读，觉得别有乐趣。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缓慢地过去，两人回陈念家吃中饭，这次是妈妈的手艺。

饭罢，妈妈去洗碗，陈念问方芝：“我可以明天和你待很久很久吗？”

方芝偏了偏脑袋，问她：“为什么？”

熟是真熟了，答案居然都不是接受或者拒绝了。

陈念理直气壮：“我放假了啊，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你玩。那本《漂记》我还没看完呢，小快要发芽了吧，我可不能错过！”

方芝拧过：“门开着，我又没法挡你。”

是没法挡，福利院的门没法挡，家里的门也挡不住。

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辅导班，没有那么大的学习压力，放了假的孩都跟土匪似的，这个一喊那个一叫，也不天寒地冻，跑得就不见了影。

陈念由于忙着搞定方知著，已经有很久没有和大院里的小伙伴玩了，也很少和班上的同学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