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

沈池闭上睛略微缓了缓，才转过来打量她：“你的脸看起来很糟糕。”

她仍旧气息不稳，却似乎没有心思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微微皱起眉看向他：“以前我是不是也为你过类似的事情？”

其实此刻沈池上已经被冷汗浸透，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整个人也疲惫不堪，但听她这样讲完，他下一刻便抬手握住她的肩，沉声急问：“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没有。”她闭了闭睛，“只是刚才有很模糊的印象……”随即就发现他在情急之下用了右手在握她，不禁拉下他的手，又急忙站起来去察看伤：“……你别动，要是伤再裂开，我可没本事再替你一次。”

他却恍若未闻，只是牢牢盯着她：“大约在十几年前，你帮我理过一次刀伤。”

“十几年前？”她愣住，是因为着实没想到，“我和你……我人认识了这么久吗？”

“是很久。”他若有若无地笑笑，仿佛终于扛不住这大的疲惫，靠在扶手边半合上睛，声音沉哑。

折腾了大半夜，承影也到有脱力。刚才替他合完，其实她的手脚都在发。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这恐怕是她唯一一次这样艰难地完成针这小事吧。

她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才起拿了条净的巾替沈池掉上的汗，然后说：“如果改天你有空，我想听听以前的事。”

倘若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和他认识，那么有些事情倒也不难解释了。

比如，为什么在上海初见时就有熟悉的觉。

又比如，为只有他才会唤醒自己零星而又模糊的记忆。

沈池穿上衣服，重新躺了下来，应了声：“好。”

在返回卧室之前，她又停下来问：“明天你想吃什么？”

“随便。”他抬看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她愣了愣，其实就连自己也没明白，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将他留了下来，而且还主动自觉地包了他明天的伙。

“照顾病人是医生和天职。”她尽量掩饰住复杂的心情，不以为意地说，“不过如果你明天退烧了，我就可以不用你了。所以，祝你尽快痊愈。”

她说完转走两步，才听见后传来声音：“前段时间，每当我以为我们之间终于可以前一的时候，你就用自己的语言告诉我，其实你仍然在手在排斥。幸好，今晚不会再这样了。真希望这不是昙一现。”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是认真的抑或是开玩笑，而她只是停在原地没有回，半晌后才沉默地走卧室。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沈池的力和复原能力实在一。等到第二天早上承影起床，就发现他早已神清气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好像那个半夜发烧又针的人本不是他。

“早。”他抬看了看她，很快就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晨报新闻上。

承影觉得自己一定是睡眠不足，所以脑才会这样不好使：“这报纸是从哪儿来的？”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订阅报纸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