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有没有受伤？”他沉着声音问，听起来倒比电话里更加低哑。

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他的手，这才发觉他的手很凉，从手心到指尖，竟然比她的还要凉，仿佛是过一层汗，又了，温度才会变得这样低。

“除此之外，他们还怎么对待你了？”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抚在那些红痕上，像是无意识地挲。

这段记忆很不好，她闭上睛，摇了摇，想要努力把它赶脑海。

“我大概会比你晚到几分钟。就这样让电话保持畅通，了家门再挂。”

不知怎么的，这样极其简单的一个字却似乎耗费了他很多力气才得以说来，所以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哑，停了停才又问：“你有没有事？”

她从镜中看着他，刻意轻描淡写：“没关系。”说着就想去拿起衣服穿上，结果却被沈池伸手挡住。

承影先上了楼，阿姨已经在浴室里替她放洗澡。她径直衣帽间，将上衣脱下来。

她的肤本来就白皙通透，一瑕疵都没有，仿佛一块莹上好的玉，如今那几手指印横亘在那儿，便显得格外刺。

果然，沈池的眉不悦地皱起来。

家里的几个佣人都不知今晚发生过什么事，就看见男女主人前后脚门，中间只隔了三五分钟不到。

他凝视着她，目光就像一团黑，又又沉，似乎尽正有风暴在汇聚和涌动，扑天盖地将她包裹住，让她觉自己即刻就要被吞没了。

这时候，衣帽间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隐约听见有人同阿姨讲了两句话，旋即，熟悉的影就现在了落地镜里。

“……好吧。”她握住手机应允。

她能看见他微微皱着的眉心，也看见他因为怒意而沉下的嘴角，而那双邃明秀的睛里，更仿佛正蕴藏翻涌着无数情绪，却都只牢牢凝固在她的脸上。

“后面没有车跟着我，应该没危险了。”她转确认了一下。

在经历了这一场有惊无险之后，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又低又沉，在寂静的夜里，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式的温柔，而且，是久违的温柔。所以，她竟真的没有力气去拒绝了。

她有些不习惯，又仿佛陌生。

承影没想到沈池会突然来，还来不及捡起脱掉的t恤，沈池就已经走到跟前。

她晚上从医院下班时，只穿着最简单的t恤衫和仔，如今上半只剩下内衣，在外的左手手臂和肩膀上还残留着浅红的印记，是被那个姓何的男人的指痕。

承影报了个路名，其实离家已经不远了，但仍旧被他要求不要挂断电话。

他说得一字一顿，手上也不断加力，明明看得已是十足的愤怒，但到底还是重重地把她推向门。

“没事。”承影坐在车里，其实整个人心俱疲，难免有脱力，但还是地察觉来：“你的嗓怎么了？”

“好。”

他似乎愣了愣，才低声说：“可能烟得太多。你到哪条路了？”

她怔了怔，很快就被他反手覆

“真的没有了。”

程车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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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了一下，睁睁地看着他迈开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被狠狠地一把拽起来。

相对密闭的空间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彼此。

她不知那男人受了什么刺激，在与沈池通完电话之后，他立刻当场将手机摔了个四分五裂。手机零件弹落一地，电池重重地砸在她脚边。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又野蛮，几乎要将她骨碎了。那张斯文白净的脸孔也扭曲起来，神鸷地足足盯住她几十秒。就在她以为对方恨不得把自己撕个粉碎的时候，他终于恶狠狠地开吩咐手下，说：“让她走！”

因为沈池的动作，她不得不转过来同他面对面，也因此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