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理一下伤。”

她到了护士站，让人替她冲洗伤。没想到伤竟比她猜想的要，完消毒理后又了两针，压上纱布才算了事。

“这算不算工伤？”包好伤后，她对着镜照了照，不免苦笑着自嘲。

行政主任过来看了之后，特意批准她休假一天，又打算安排车送她回去。

她婉拒了院方的照顾，持自己开车回家。

其实额角还是疼，之前又了不少血，车开到半路上，竟觉得目眩。

最后不得不靠在路边停下来，她趴在方向盘上歇息了片刻，才拿手机给沈池打了个电话。

事实上她很少主动向他寻求帮助，即便真有困难，也只是首先打给陈南。只不过，今天、此刻，她疑心自己真是失血过多所以犯迷糊了，要么就是因为通话记录里沈池的名字恰好在最前面，所以自己才会这样顺手地拨给他。

他到得很快，甚至快得乎了她预料。

车临时停靠的地方并不好找，而她又想吐，本没本事把周边的环境描述得太详细，可他居然这么迅速就找到了她。

从车里被扶下来的时候，她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覆着纱布的额角停留了一会，俊修的眉微微皱起来。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将她送到他的车上。

家中的阿姨知她的习惯，为避免伤沾，只得在浴缸里预备好了，又仿佛是担心，于是特意叮嘱：“您这伤遇不得的。”

承影打起神笑一笑：“我知啊，别忘了我是医生。”

可是医院里病菌那么多，不洗澡实在没办法上床休息。

的蒸汽氤氲在浴室里，梳妆镜上模糊一片。她脱掉衣，又拿手在镜面上一小块来，正看着额上那恼人的白纱布，玻璃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

沈池的现令她吓了一，条件反般地去拿架上的浴巾遮挡，却听见他在后说：“到底怎么回事？”

“病人之间有纠纷，不小心伤到我的。”她拿浴巾在前象征拦了一下，才转过：“这问题可以等我洗完澡去后再问吗？”

沈池没声。

她就站在他面前，咫尺之遥，全上下近乎赤，莹白的肌肤在气包裹下泛着一仿佛象牙般柔的光泽，也因此更显得额角那一块有些刺。

他问：“了很多血？”

“嗯。”

“痛不痛？”

“……还好。”她突然沉默下来，隔着迷蒙的汽，到他沉沉的目光，心底的某块地方竟似微微有些松动，只因为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得近乎温柔。

可是，温柔？

这多么不现实。

他与她之间，仿佛早已没了这两个字存在的空间。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幻觉吧。

这浴室里的雾气太重太，柔化了彼此的神和声音，仅仅只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