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又混得如鱼得，和大家称兄弟，相得十分洽。

不过，最后一次集活动，他却约了。

旁边已有沈池的人倒了半杯酒递过来，叫：“五哥。”

就像他也没想到，当时间在那次西南之旅过后又过了五六个年之后，自己对往事却依然还是记得这样清楚。

沈池微眯着，坐着没动，只是很随意地抬了抬手指，招呼他：“坐。”又笑：“听说你前阵不在国内。”

当谢长云推开门来的时候，桌上的数瓶洋酒都已经空了。

在轻微晃动的车厢里，他看到她光漂亮的脸颊弧度，竟像是有些不真实似的。沉默了片刻，他才朝她的方向移了移，很随意地合她的度微微低下。

谢家的司机开着车先下山，车灯在蜿蜒的山上忽闪两下，很快就驶远了。

“昨天刚回来。”谢长云坐下来，解了袖扣，将衬衫袖随意挽起来，显然是已经将客人送走了，所以才会如此放松下来。

通常也不只是他和她，还有他的一帮弟兄们，各自带着女伴。其实就只有她与这个圈格格不。在台北不到一年，她就成了校，加上成绩优异，育文艺又都尖，简直就是那最标准的好学生，与这帮穿裙染发打七八个耳朵的女生自然不是一类。

一如当年。

他侧看了一，是那个整晚都坐在旁边的细眉细的女孩。

天云阔，白天的光很好，透过车窗毫无保留地洒在她上，给乌黑的发铺上一层淡淡的金铂。

送走了客人，谢长云也悠哉下来，让经理把自己存的酒拿过来，就坐在这个包厢里一直混到凌晨。

她的发似乎比在台北时短了些，可依旧又顺又直，仿佛上好的丝缎。而她侧着，背对着耀的光线，微抿着嘴角笑得有些俏。

陈南仔细想了想，倒真没怎么注意那位

耳边过轻微的气息，带着一缕特殊的甜香，“你好像还欠我一次兜风和一顿甜品。”

他离开台北的时候很突然，几乎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走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先生，您小心。”依旧是细细的声音。

沈池半躺在车厢后座，等车启动，才叫了声：“陈南。”

“我不信。”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侧过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

“卖车的。”他这句玩笑说，就连前排副驾座上的陈南都忍不住回望了一，然后又立刻憋住笑，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

谢长云在谢家排行老五。

陈南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所以听错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就听沈池继续低声说：“是好莱坞的动画片，木兰。……刚才坐在我旁边那个女孩，长得还真是像。”

她的声音很低，显然是不想让前排的人听见。他顿了两秒才轻笑起来，也用同样压低的声音说：“我记得。”

在台北的时候，她似乎坐机车兜风上了瘾。明明平时看着如此乖巧的一个女孩，却偏偏对这行为产生了极大的情。

最后门的时候，似乎大家都有些醉了。沈池的脚步略微有些不稳，走没两步就被一双手给轻轻扶住。

他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中间明明已经隔了五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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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连忙答应，同时从副驾座上转过，还以为他有什么需要，结果却只见他微闭着睛，慢悠悠地问了句：“看过木兰没有？”

每回夜里兜完风，他便带她去一家路边的老牌甜品店，吃上一碗再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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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了她两秒，才手臂来，拍拍谢长云的肩说：“路上慢。”

他家家族大，堂兄弟妹算在一起至少也有二三十号人，又都是“长”字辈，叫名字反倒不如叫排行来得简便。于是从小到大，相熟的朋友几乎都没有称呼他大名的习惯，沈池手底下的人随沈池，见面一律恭敬地喊一声“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