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棵树下停住，然而却没有如铁想象的蹲下解手，而是打开电筒晃了晃又熄灭了，这时前方一大片的黑山里手电筒也闪亮了一下，有人向她发信号。夜晚的内容本来就丰富，给人以很大的想象空间，果不其然，娜娜收到信号，就走月光下的树影斑驳的林地。树林外静悄悄，树林里却有的是声音：癞蛤蟆在草丛里窜的声音，狂的气声、浅浅的声，声音均发自柔的草地，月光照耀的草窝窝里重叠着一堆白的东西，上方的像一片疯狂起伏着的海浪，下方的像一堆摊开的棉。

第三十九章残缺的情（2）

“王书记！今晚我就不是女了……你必须让我当。”

“行！行！”

“还要让我第一个返城……说话呀！”

“好……好……娜娜……我说话算数……”

半个月后，娜娜乎所有人的意料上调公社任秘书，她在众知青们羡慕和嫉妒的神中收拾行李去公社报到。铁对娜娜曾有过预言她能平步青云，但没想到竟如此之快，他开始认真关注起娜娜的一举一动想从中悟奥秘来。这天，铁和往常一样在庄稼地松土、锄草正得时，就听几个歇息下来的女知青围着一个刚从大队回来的女知青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铁听见她们在说娜娜，便走过去问娜娜怎么啦？那位女知青看了铁一，轻蔑地说，“你那个邻居王娜娜勾引男人让人家老婆打啦！”

“哪个男人？”

“公社王书记。”

“啥？”

“哼，原来是这样调到公社的，不要脸！”

娜娜与王书记的丑事很快在四合院里蔓延，不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不论是在饭堂、宿舍还是田间地，也不论是白天黑夜，它就像是人们嘴里的一块猪儿，反反复复嚼了又嚼。尽如此，铁似乎还是不相信这消息会是真的，他宁肯认为这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所编造来的谎言。铁吃过晚饭后特意去大队家串门，为的就是证实传言的真假，他想只要是假新闻，他就要在四合院里决地为娜娜*昭雪。大队心存戒心对他守如瓶，而大队的老婆却嘴长，她嘴上来说是真的，娜娜被王书记老婆扇了两耳光。男人打女人、女人打男人不是稀罕事，而女人扇女人耳光绝对是争风吃醋为保卫情，铁这会儿不得不相信娜娜和王书记之间是有一段彩故事的。铁心里莫名奇妙地隐隐作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娜娜有一近似牵挂的觉，这简直同他对刘丽的觉太相似了，当初他就是凭着这份觉和刘丽好上的，他怀疑自己已经喜上了娜娜，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这份觉，总觉得自己在作践自己，毕竟娜娜与已婚人士偷情是件不光彩的事，所以他既觉得她肮脏，可又对她有难以割舍的情结，他真的糊涂了，不清自己对娜娜究竟是属于真，还是仅仅视她为自己与刘丽之间情的平衡，或者是他情空虚时的一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