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准备啥时候父亲呀？”她问。铁妈本来也是为了引开话题才这样随便地说说，可恰恰却到小王叔的痛，不知是小夫妇俩谁的病，小李阿姨一直没怀上，小王叔看到与他俩同龄的夫妇不是小孩满地爬就是女的腹隆起，心里急得直抓挠儿。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被铁偷看后男人就生不孩，他为此偷偷跑到乡下向一个亲戚咨询，白发苍苍的老人告诉他说，晚上在人家窗前闹夜的人是鬼，铁就是鬼，说小王叔是让鬼附了，生不下孩，就是能生下也是个小鬼儿。小王叔也不大信，可从此心里却总像有只癞蛤蟆似的觉得恶心，他没敢把老亲戚的话说给小李阿姨听，他怕妻绝望。他现在那档事虽然不再半疲，也不被小李阿姨半就一脚踹下床，但是小李阿姨情绪不好冲他发火时，总是说他的发了霉，播撒到土地里也长不任何庄稼。他和小李阿姨都得了一样的心病，怕看见妇，怕看见咿呀学语的幼童，尤其是她怕看见正在哺的母，这会使自己的情绪如同海浪，时而巅峰，时而一落千丈，尤其是小王叔，更怕别人提及这一的话题。此时面对铁妈突然单刀直的提问，他有措手不及：“这个……还……还有……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不急，哎，不急！”

第十五章酒后吐真言（5）

铁爸妈看他吞吞吐吐的，就立刻猜他是有难言之隐，夫妇互相换了一下神，铁妈借故去，酒桌旁就剩下两个男人。铁爸挪挪凳靠近他问：“嘛还不要孩，这可是等大事啊！”

“小李怀不上，我也没办法。”小王叔忧虑地说。

“我送你的酒和教你的法还治不了你那病？”

“有效。”

“媳妇那事能不能正常上路呢？”

“还可以。”

小王叔也没有把老亲戚的话说给他听，他想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事再说给别人就实在是没意思了。铁爸像个医术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似的，抓过小王叔的手腕像模像样给他把起脉来，把完脉又看了看脑门儿，然后煞有介事地说：“你印堂发暗、脉搏微弱，说明你肾虚质弱，难怪怀不了孩，你要多吃饭，多喝酒，壮才有力量，事前再多喝几杯酒，让小李也喝儿，夫妻俩朦朦胧胧时更容易起劲，明年保证你有个白白胖胖的小！”

小王叔频频，铁爸开的方彻底征服了他，他有百分之一百的理由相信铁爸，因为铁爸的鹿茸酒和克服心理障碍的土办法确实用，连小李阿姨都满意。小王叔兴地给铁爸敬酒，铁爸也反敬他一杯，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地玩起了敬酒游戏，很快就见了瓶底，小王叔的酒量也练来了，他脸红得像猴，两睛闪烁着光芒，说话手舞足蹈地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抓起酒瓶在铁爸前晃晃说：“铁哥，看清楚了，倒不一滴酒啦。”说着把酒瓶朝下，果真没倒一滴酒，他又把酒瓶放回到桌瞅着铁爸说：“铁哥，我知你藏了好酒，不舍得拿来喝，今日放放血，改日我请你？”

铁爸也正在兴上，于是很脆说：“那不成问题！”他从床下的一个纸箱里拿用报纸包扎起来的一瓶酒，撕掉报纸是一瓶写着外文字样的酒，他把酒小心地放在桌上骄傲地说：“这可是洋人喝的酒，是俄国造的洋酒，咋样儿？开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