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立场有问题！反革命是不分男女老少的，当老反革命被无产阶级专政的铁锤砸得稀八烂时，大反革命的小狗崽会蚕茧孵蛹、蠢蠢动，继续行反革命破坏活动。”另一个红卫兵说。

姜经理又把晓明爸叫了过来，晓明爸见了红卫兵有张，直直地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男红卫兵睛瞟着晓明爸问：“你儿破坏伟大领袖主席画像，你知吗？”

“走，带我们去看你儿的反革命罪证。”红卫兵说。到了会议室，红卫兵环视一圈儿，回问姜经理：“反革命的罪证在哪里？”

红卫兵走上前，上下左右地检查完画像后有狐疑，就说：“你们是不是转移了反革命罪证？告诉你们，与反革命勾结罪加一等！”

这天早晨，姜经理刚从会议室来，就被五个红卫兵拦住了，其中一个扎两小辫儿的红卫兵直截了当地说：“你把破坏伟大领袖画像的反革命破坏分来！接受人民的专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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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走时大人小孩都来送他，把他送到大门，胖胖还是不理铁，那是自他妈妈死之后，他对铁从心里产生了仇恨开始的。

姜经理指着墙上的主席画像说：“那幅就是。”

胖胖妈已安然下葬，不一会就堆起一座土丘，这就是胖胖妈的坟，坟后有一棵龄但枝叶仍很繁茂的梨树。胖胖在妈妈的坟前磕了三个，以谢妈妈的养育之恩，最后铁爸也跪在胖胖妈的坟前磕了一个，他是替他儿铁谢罪。

姜经理愣了半晌说：“是小孩在玩耍时不小心碰破的，小孩不会是反革命破坏分吧！”

“就是这一副，我们把它彻底修复好了。”姜经理得意地说。晓明爸这才明白刘画家在单位现又失踪，原来是钻会议室修复画像，他和很多人都一直以为是重新买了一副挂上去的，此时他心里特别谢姜经理，因为这减轻了儿的罪责，谁知这事本没有姜经理和晓明爸想象得那么简单，红卫兵让姜经理把画像取下来拿给他们检查。晓明爸看清楚了，刘画家在画像的背

姜经理和农民男一块回生产队解决棺材的事去了，一小时后，姜经理果然带七八个人扛着一副黑棺材摇摇晃晃地走来。棺材落地后，大人们掀开了棺材盖，里面竟然已铺了层被褥，还放着一件大的七成新的女人上衣。姜经理招呼大家把胖胖妈小心地放了棺材，姜经理把胖胖叫到跟前呜咽地说：“孩！你再好好看你妈妈最后一吧！等上了盖就再也见不到啦。”

晓明爸低垂着，一只脚来回地拭着泥面，好半天才说：“知。”

“那太好啦！就算我们买，再不行就当我们借的，以后一副新的还给他。”姜经理说。

大院并没有因胖胖妈的死而就此平静，只要外面声势浩的群众运动还在如火如荼地行，只要大街上的革命仍如大汹涌澎湃、摧枯拉朽，大院里就不会是溪涓涓、涟漪淡淡。

第十五章酒后吐真言（1）

第二年的五月，正是梨怒放的时候，胖胖将要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大院去一个更遥远的城市生活，接他走的就是他喊舅舅的那个男人，临走时，他对我说他妈妈的坟包绿油油的，后面的那棵老梨树开的真多啊！好看极了！我去看过的确很多，真的漂亮极了。

胖胖意识到这是和妈妈永诀的时刻，他扑到棺材上“妈妈！妈妈！”地哭喊着，凄惨的哭声染着所有的人，人们纷纷掉泪了。

姜经理不敢不听红卫兵的话，他去转了一圈儿，找到晓明后，就带到红卫兵的面前，红卫兵低看着晓明有失望，两个红卫兵耳语一番，便说：“不教，父之过！你把他爸爸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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