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是温柔而谦和的，可是这一刻的他，像是暴戾失控的小兽，张着獠牙，挥舞着拳向欧袭来。

没人看得清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在韩笑惊呼失措的时候，欧已经反客为主，攫住了顾少白的手腕，一手死死扣着他的肩胛，另一手抵在他咽上，以一制服的姿态，狠狠将他推向台。

落地窗还是韩笑刚才拉开的那一小丝隙，夜半冷风透过那狭小的空间，丝丝凉意卷来。顾少白被欧推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落地窗上，欧随手一拉，整扇窗呼啦啦的打开，顾少白失去重心，继续向后跌去……

直到，他半个都被抵在台的围栏上。

“不要……”韩笑这才发现事态不对，急忙跟去。转时，她瞥见方才被她随手搁下的枪，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就抄在手里。

欧的力气奇大无比，这韩笑很早以前就领略过。顾少白被他死死的扣住咽，半个都置于围栏之外，白皙的脸孔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仰着的脸只能看得见黑如墨的夜空，脸颊、耳畔都是夜风沁凉骨。

顾少白的双手都被制住，完全无法掌握重心，他知只要欧再使力，他就会朝下，脆利落的从二楼坠下去。这个度虽然摔不死人，但如果以脑向下的姿势摔下去就难说了。他也不呼救，更不求饶，只是憋着一气，静静的等待死亡来临。

旁，是韩笑声嘶力竭的哭泣：“欧，不要……”

顾少白弯了弯嘴角，也好，至少他死了，还有人会为他哭泣。

欧扼着顾少白的手不松，慢慢的转过脸来，在黑暗里审视韩笑的泪。目光及她手里握着的枪，慢慢的变成一笑意，仿佛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

“怎么，如果我现在杀了你的心上人，你就会朝我开枪吗？”

枪已经上好了保险，就算是韩笑这样从没碰过枪的人，只要轻轻一抠扳机，弹也会在瞬间向欧的膛。

韩笑怔了怔，这才意识到手心里攥着的沉沉的。她犹豫着举起来，掌心蓄满了汗，粘腻腻的，几乎要握不住，更害怕的是一个手抖就碰到哪里不该碰的，酿成悲剧。

她颤抖着说：“欧，你不要我……”

他倒是笑了：“不是我你，是你在我。我对你的耐心还有多少够你挥霍的？你和你的小男友还要缠缠绵绵到什么时候？”

“你……是非不分……我……”韩笑愈加语，握着枪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欧把脸转回去，森的侧脸在黑暗里显得狰狞：“算了，我知，你没心的。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他死了你会不会心痛！”

话落，欧擒着顾少白的手猛的用力，韩笑听到顾少白淹没在风中的一声痛苦，他的双手徒劳的在空中抓拦着，可是借不上力，被欧压着更加向围栏外倾斜。

“不要……”在那一瞬间，韩笑以为顾少白的就要从台的围栏上飞去，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指在扳机上用力一拨，嘭的一声响，她的两只手都被枪震得发麻，本能的偏过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