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好像一下长大了。我不再嫉恨，不再哭泣，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的幸福！”

“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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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飘起细细碎碎的雪粒，凌地飞舞着，寒风乍起，生生割裂了彼此的视线。

“嗯。”乎意料的平静，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本以为会哭会闹，会咒骂会逃离，会悲伤会憎恨，到来，所有的情绪堵在，最终化作一声轻柔的回应。

路依雪走到最新的那座墓碑前，停下了脚步。俯，放下怀中的白，与墓碑上照片中的人对视。

有风轻轻地过，夹带着细碎的雪，好似天空无声的应答。

铃声持续响着，寇蔻这才从思绪中走，摁下接听键。

寇蔻，你可知，看到你故作伪装快乐，我有多么心疼！

“喂，寇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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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耀……

……

我想我内心是期盼见到你的吧，虽然不应是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

“林景耀不是你哥哥！”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空了灵魂的瓷娃娃，连悲伤都仿佛成了奢侈。直到前现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她才稍稍转动视线，看向来人。

路依雪才下租车，不远别墅区门大红的影便向这边跑来。

“你救我的那一次，我得到了最珍贵的父，而她却失去了一辈的挚。她才嫁过来，便要守寡，要理各事情，还要面临各方面的舆论压力，着实不容易。相比之下，我其实要幸运得多。”

她于是咽下想要说的话，伸手握住了一旁寇蔻冰凉的手：“我先去医院了，你和阿姨好好聊聊……”

也不知过了多久，袋里传来悠扬的手机铃声。路依雪掏来，才发觉自己竟一直带着林景耀送的手机。

她匆匆投去温与鼓励的一瞥，然后离开。

她又想起这个名字，想起这个人，心便再次不自觉地揪起来。

“我们先去附近买然后过去，时间刚刚好……”

——他不是我的哥哥，却也不再是我的恋人。我们都太过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地，自以为是地恨，却原来所有的纠缠牵绊，只是上苍指尖轻的红线，曾经耀目，却也易断。

“怎么这么久，等得我急死了！”

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哎呀你说买什么好呢？”

路依雪到医院，已是黄昏时分，天空中的雪愈发的大了起来，这个冬天依旧漫长。

“爸爸，对不起这么晚才过来看你。我没有参加你的葬礼，你会不会生气？”

“小依！”

“寇蔻，我回来了！”

“其实不用你特地跑一趟，我没什么东西要带走，况且

“……好，我这就回来。”

“寇蔻……”路依雪才想说些什么，一旁女生的说笑声却戛然而止。她顺着寇蔻的目光看过去，只见alice站在前方几米开外，隔着细碎飘零的雪，这么近，那么远。

寇蔻一如既往的聒噪，仿佛这些日以来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所有的悲伤与愤恨，所有的屈辱与绝望，都随着梦醒化作纷飞的雪，随风飘逝。

……

不你曾经对我有多么冷漠，我终究是无法恨你！

旋，蜿蜒向城市安静的一隅。路的尽，一座座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庄重肃穆却又透着淡淡的哀愁。

“我今天去见过赵阿姨了，她憔悴了很多。她很能也很，一个人主持办了葬礼，还要应付各个媒，很辛苦，但是她撑下来了，她理得很好。我想，她是真的你，所以才会如此伤心，如此上心。”

alice和寇蔻就这样彼此对望着，很久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寇蔻站在凝滞的时光里，脑海中搜索着两人模糊零碎的集，最终化作空白。

“小依，你在哪里？是时间去医院接安俊了，你快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