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却没有反驳她，而是接着问：“如果怪们把门都堵死了，怎么办？”

“我会拖着所有怪，一起下地狱。”

池醉凝视着她的睛，轻轻地问：“你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也许是这份柔给了丽兹一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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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毁了学

“他曾经产生过无数次跟所有怪一起下地狱的想法，和你一样，这吃不饱、穿不，不是被怪杀、就是杀怪的日，特别单调……学校里的医生给他下过八次病危通知书，但他全都过去了，他总是想着，如果两只脚踩在地狱里，那起码还有两只手，能够到天堂……”

惨淡的烛光在这微冷的夜里，无声无息地，熄灭。

“记得，”丽兹平静地回答，“他为活下去，变成了怪。”

“所以……他逃去了？”

池醉看不到丽兹被金发遮住的脸，却能受到她此刻内心满溢的悲伤。

池醉笑笑：“其实说他是怪还不够准确，你再想想？”

池醉熟稔地坐到椅上，问她：“先听故事？”

它打着颤儿，冒着细弱的尖儿，只觉周围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仿佛四面没有半缺的墙，将它压的不过气来，直至彻底泯灭。

这个问题一，丽兹顿时沉默了。

丽兹的语气越来越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后来，事实证明他想的对，命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一次，他被迫参加了一个彻底变成怪的实验，在经历长达几个月的折磨后，成了八十三个实验品中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天堂里没有我认识的人……

丽兹又问：“那他最后逃怪学校了吗？”

“玛吉说，我原本可以上天堂的，但我不喜天堂，天堂里没有我认识的人。”

沉默许久，她吐了这样两个字：

“但这样讲没什么意思，不如你先猜猜看，后面会发生什么，等你猜了我再告诉你……昨天讲到哪儿你应该还记得吧？”

他一字一句地说：“那如果我告诉你，他逃怪学校了呢？”

这两个字说来是多么轻巧，起来……

丽兹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下次再逃！”

“会的。”

她一连列举了好几个办法。

丽兹认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答：“趁怪们不注意，偷偷溜走。”

黑暗中，池醉缓缓开，打破了这片寂静。

会的——

丽兹怔住。

——这是一个很天真也很幼稚的答案。

“这还差不多。”

“主意好，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好的办法，万一你挖的地被发现，或是你翻墙翻到一半被发现……怎么办？”

“好问题，他当然想逃怪学校，不过……”池醉卖了个关，话锋一转，“如果换你呆在这个怪学校里，你要是想逃去，你会怎么？”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本就昏暗的烛光更是被夜风弱到只剩一簇小小的火苗——

她绞手指，不知如何作答。

“好，可如果你尝试了无数次，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去呢？”

池醉轻笑一声，或许是在笑自己。

丽兹想了想：“可以飞吗？或者翻墙、挖地……”

“那……半个怪？”丽兹歪了歪。

又是何等沉重。

然而，当这簇火苗倒映在池醉中时，却让他的目光奇的柔。

丽兹直起，。

空气也跟着静默起来，宛若永夜降临前的最后一个白昼。

她的眉间充满好奇，显然对结局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