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跟你没关系，怪只怪何小叶那女人贼，连笔迹都认得。”

关上车门转，陆鹏不小心撞了一下从车门边经过的人，刚想说句“对不起”就已经听到对方先表示歉意了。来人说巧不巧，正是蒋冉。

笑容僵死，陆鹏一拍桌怒火中烧：“凭什么？”

“小莎，怎么了？

君报仇，十年不晚！

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镜。陆莎送给他的在这里又派上了用场，氓佯装知识范儿，争取给何小叶留个好印象，别找他的茬儿。

陆莎练舞的文工团就在军区附近，从台上眺望，可以看见一列列着迷彩服的小黑影。陆鹏有时候去文工团接陆莎，都会发现她一个人站在台上，她说喜在外压，顺便可以看看风景。

“写好了？”陆鹏见文昌走厕所，抬手抛了支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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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易每隔两天会往陆家打个电话，多半情况下都是冯仪碰上的。陆鹏从母亲那里得知杨木易在队里生活得不错，也就没想着去队里瞧瞧。那是林海的地盘儿，他不乐意去。

文昌没接话，只猛一烟，然后将烟弹旁边的垃圾桶里，径自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洗掉指尖残留的淡黄烟痕。

“凭这份思想汇报不是你自己写的。”

“文哥的效率真。”

e市军区的人可能不认识陆鹏，但不可能不认识他开的这辆凌志。他家老爷经常来军区问人民弟兵，哨兵们看到车牌立刻就敬军礼迎接，连盘查这一关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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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陆鹏起了办公室，不大一会儿，另一个影亦随其后。

远远的，陆鹏就看见陆莎站在塑胶跑上，她边的男背着双手呈跨立姿势，不动如松。另外两抹浅绿的影一前一后奔跑着，陆鹏眯了下，认前的是杨木易，后的则是林空空。

军事重地，闲人免。

“嗯，给。”文昌递给陆鹏一张a4信纸，继而把玩起手里的打火机。他的十指修长灵活，陆鹏经常见他在办公室把一支笔转得飞快，并且样繁多。

文昌来城建局已经三年，比陆鹏大两岁。他舅舅是城建局长家的上门女婿，攀亲带故的也把他了来。

何小叶的声音并不大，但这办公室里的人平时都轻言细语惯了，她普通的音量已经足以传到大家的耳朵里。陆鹏被堵得哑无言，心虚地瞄了瞄斜侧方的背影，那背脊得笔直，陆鹏不愿牵连到别人，只好拿着思想汇报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上。

抬朝何小叶的办公桌看了一，陆鹏决定发短信找文昌掩护：【文哥，我有事要先走，万一何组长发现了，你替我着。】

一路上车开得很平稳，陆鹏没有选最近的路开往军区，他内心兀自挣扎着，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只可惜何小叶不吃陆鹏这一，随手翻了几页他写的东西，直接扔了回来：“重写。”

“先前那篇汇报是我疏忽了，忘了模仿你的字。”

林海对陆鹏的现似乎并不吃惊，陆鹏径自走到陆莎边，看到她脸上的血已经褪尽，下嘴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白。

陆鹏朝文昌比了个大拇指，把车钥匙放兜里假装去上厕所。

【去吧。】

这日依旧在“养老院”喝茶看报纸，陆鹏接到薄绍的电话，说是陆莎一个人去e市军区被哨兵拦了下来。陆鹏没问后来怎么样就单方面切断了电话，坐在椅上发呆。

陆莎所谓的风景当然不是蓝天白云，而是铁墙铁网里穿着绿军装的林海。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从未越雷池一步，没有像今天这样堂而皇之闯军区。

捱了半个多钟，办公室墙上的大钟似乎比平日里走得更慢，已经不是“煎熬”两个字足以形容的了。陆鹏把一张报纸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往脑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