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没见容清有反应，叶砚有些无趣地停了手，一边放轻了力替她整理着发，一边，“尤其是宋俨那一看就占有很的男人，偶尔你也考虑一下男朋友的想嘛。”

“我明白，”容清没有抬，声音很轻，“可是，我不可能去挑病人的，什么样的病我都有可能遇到，都必须要尽力去医治啊……而且男科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在那里，我可以学会很多……”

叶砚沉默，最近不知为什么，看着容清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把她和她小时候的样相互重叠，那时候他也只不过是个心气傲的少年，她也还是个安静内向的小姑娘，都说人是会变的，所以他渐渐变得内敛、变得温和，可是这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变过一样，看起来哪怕再纤弱，却永远都直了背脊，死死地守着那段医誓，那执念，几乎已经了她的骨髓里……

“清清，如果，我是说如果……”沉默了许久的叶砚终于开，语气里带了些试探的意味，“如果在医术和宋俨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我……”容清愣了愣，刚要回答，却忽然就有些无措了起来，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一个“我”字之后，再也没了下文。

叶砚神一黯，心里了然，果然……很快就听见容清轻声地把话接了下去。

“我不知。”她说。

叶砚始终觉得，容清最大的优就是直白，问什么就答什么，哪怕不想回答，她也只会告诉你，她不想说，永远不会骗你，却偏偏这一，也总是最伤人的地方，就像是现在——

“你看，清清，你犹豫了，不知该怎么选了。如果我问你，要救一个病人，代价是你会死，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可是现在，要在宋俨和医术之间选择，你犹豫了。其实在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对你，已经很重要很重要了……”叶砚顿了顿，笑了声，说不上到底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前的人，才又把话接了下去“所以……为了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偶尔也些取舍吧，至少回去和他好好聊聊。”

容清，有些疲惫地闭上了，靠着椅背休息，叶砚笑了笑，收回手，发动了汽车。许久之后，才终于听到从边传来轻轻的一声“谢谢”，叶砚没有去看她，只是笑着摇了摇，若无其事地任由那涩意一一蔓延开来——

算了，只要你喜，是谁都没有关系。

容清到家的时候门还是锁着，宋俨在第一天就给了她钥匙，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用这把钥匙来开门，锁和钥匙很契合，轻轻转动钥匙，就听到门“咔”的一声被打开，推门去，空无一人。容清忽然就觉得有些冷，她从来都不知，原来没有了那个人，这样一间黑白调的屋，竟然是这么的冷。

容清抿了抿，换上新买的那居家服，挽起袖围好了围裙，开始晚饭。

容清这一顿了很多菜，有荤有素，还煲了汤，可是直到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容清看着一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回去打开冰箱找了排骨——他上次说喜吃排骨的，那就再多一个吧。

容清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过，天早就黑透了，连多加的那盘排骨都已经开始变凉，门却始终都没有被打开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无比熟悉的电话。

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