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接个电话。”客厅的电话恰到时机地响起，宋俨几乎有一想要把它整个丢去的冲动，却偏偏在看到容清带着歉意的神情时，说不话来，几乎是用鼻音“嗯”了一声，黑着一张脸低喝汤。

“……”容清怔了怔，忽然一阵歉意袭上心——如果可以，一定没有人会不想善待自己的吧？无声地叹了气，容清起，“算了，我替你开个方，现在开始好好调养吧。”

“嗯？”容清抬，有些疑惑。

“……”说什么？说什么都被你的宝贝弟弟给搅黄了！在心里对刚才打来电话的人恨得牙，宋俨面上却是不动声，放了碗筷，看向容清，“我最近不太好。”

“容清。”男人忽然停了筷，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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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一直很忙。”男人低，似乎并不因为她毫不客气的数落而生气，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将他的睛遮在了影里，看不清神，“你知的，宋氏不是那么好接手的。”

“……”

“喂，阿池？”

“哎？”容清怔了怔，正了神，细细地盯着宋俨看了半响，，“脸的确有些……一会儿吃完饭我替你好好看一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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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实习很好，没有问题，不要担心。”

“怎么了？”见男人迟迟没有答话，容清疑惑，“这方不苦，真的……”

“你这几年怎么过的？”沙发上，容清修长的手指搭着男人的脉搏，蹙起的眉几乎都要皱成了一团，“经常不吃饭？熬夜？思虑过度？心情郁结？”

容池，又是容池。宋俨从来没有觉得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弟弟”是如此地令人讨厌过，即使人不在，还是一样能恰到好地打断他的话。

“……”

“嗯。”看着对面那个得了自己回答后越发不满的人，宋俨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隐隐有些笑意，大概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会失了平素的淡然，会生气、会不满，让他到格外的生动，而不是像其他时候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淡淡的笑意，温、温柔，却让他觉得……本就没有什么是能她的、让她放在心上在意的，包括……他。

“宋俨。”容清挂了电话，回到桌前，看着一脸沉的男人，语气里有着不自觉的小心翼翼，“你……刚才是要说什么？”

“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了。”容清语气中的不满更加明显，“那时候你的胃就不好，你不听我的话好好养胃就算了，现在还越来越糟糕？你是不想要养好了还是脆连命都不想要了？”

“说话。”难得地没了一贯的好脾气和耐心，见宋俨始终沉默着不说话，忍不住声促，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声语，只是这其中的不满，只要不是聋，任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对着不惜自己、不听医嘱的病人，大概没有哪个医生会心情愉快吧？

“嗯，我正在吃饭。”

还要挣扎些什么呢？本早就逃不过了，从五年前她说你跟我回去的时候，他就疯了吧……

……

“对了，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你门要记得带伞，别又忘了，到时候淋了雨冒了，又该回来吃药了。”

“这次一定要好好吃药。”容清抬，把方递给男人，“否则再这么下去，你都不知要伤成什么样。还有，除了吃药，也要多喝些粥和汤，少喝冷，不要吃冰的东西……”

容清的字很秀气，却又偏偏带着些英气，大概也就像她的人一样，看似温柔，可是骨里又带着近乎执念的持。宋俨站在她的后，静静地看着伏在桌前的女人，她轻抿着，神认真，眉心微蹙，灯光将她的影拉得很长，几乎和男人的影重叠在一起，让他觉得……就像是她在他的怀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