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们似乎都已经围上来了。车里的人已经被移了来，平放在坡地上急救。

鲁如看着这两个自己最熟悉的人，最亲近的人，她弯着腰，很想喊，很想哭，可方才开问话就已经让雨呛到嗓，咳得让人觉窒息。她跪坐在地上，左边躺着的是文初，额角有血着，伤大概在，眉间皱着，上……好像是没什么血迹，肖青他们七手八脚给他着急救，他竟然有了些意识，轻轻地哼了几声，能哼……就没事吧？可鲁似玉没有伤，也没有一儿反应，神态……居然是安详的。

夜然探了两个人的鼻息，文初大概是让他放了心的，可鲁似玉……他的手慢慢地从鲁似玉的鼻端移开，抬看向鲁如，那神……

有几个女生已经哭了起来。

鲁如推开扶着自己的盛夏，挪到鲁似玉边，手指伸向鲁似玉的脸、鼻端。这样的动作，并不是鲁如的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

小的时候，爸妈走的时候她也这样过，她很明白这样代表着什么，她很明白倘若手指上没了鲁似玉在呼的时候带来的一温度说明什么。

她亲手探过爸妈的鼻息，现在到了鲁似玉。她记得，当探到爸妈的冰凉时，她和鲁似玉互相抱着，号啕大哭。

小似玉问她：“，爸妈是不是死了？”

她哭着回答：“死了，都死了。”

可那个时候，她的边有鲁似玉，鲁似玉的边也有她。现在呢？还会有人再叫她吗？还会有个稚的肩膀让她依靠吗？

没了，什么都没了？鲁如木然地扳过鲁似玉的肩膀，把他尽量放平，手掌用力压着他的心脏位，然后再间断地帮他人工呼。这些都是医生教过她的，她知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可却没想到是今天，在得到鲁似玉或许有救的消息的今晚。

一下、两下、三下……鲁似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场面混了起来，有的在打急救电话，有的在哭，有的在商量是否先把伤者送院，还有的在默默地看着鲁如。

一下、两下、三下……鲁如只知机械地着，用着力，她看着鲁似玉，鲁似玉就像睡着了一样，雨过他的眉梢、角、边……

他的样多好，集合了爸妈的优，他一向比自己漂亮，比很多女孩还要漂亮。

他的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天生画家的手，一双温柔的手。鲁如想，这双手还会不会再抬起，再画画，画一幅她的肖像，他还从没给她画过肖像。

以前，鲁似玉心脏病发又苏醒的时候通常会笑着说话，抱歉地笑，他会说：“，我又去一个地方转了一圈儿，可惜没见到爸妈。”

他会说：“，我觉得我的生命力可真，说不定还会有奇迹，电视上不都是演奇迹？”

他会说：“，你说我画的画会被人喜吗？我真的有天赋吗？”

他会说：“，其实我觉得，文初不错。”

“鲁如……如……”文初断断续续的声音，他仍旧在半昏迷状态，只是潜意识在念着自己心的人的名字。

鲁如的手滞了滞，仍旧在用力着鲁似玉的心脏。

“如……”盛夏泣不成声，她试图想让鲁如停下来，所有人都明白，鲁似玉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