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完，宁式微的脚也好很多了。“走吧，去上香。”

宁式微跟在顾月后面走了去，寺院里的钟磬声，好像声声都打到了宁式微的心里，那么直接，那么心痛的觉。

跪在佛像面前，宁式微的泪又情不自禁地了下来。顾月也在宁式微旁边跪了下来，磕叩拜。

要许个什么愿呢？宁式微也不知，也许本就不信佛吧，也许真的没什么愿望吧。如果说有，那么此刻，宁式微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边的人都能好好地活着，别离开，别什么意外。这样，就足够了。

跪在佛祖面前，在这样一个虔诚地环境里，被的檀香包围着，人心里面的恨意也会被淡化。如果一直生活在此刻的状态，宁式微也许应该忘掉他，忘掉林浅予，而不是……

“姑娘要不要求支签呢？看你脸不大好……”宁式微跪拜的时候，有一个穿着僧袍的人过来问她。

宁式微犹豫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如果未来的事情，我们可以预测而无法改变，便会像是在等待这些事情的到来一样，每日于期待之中，是不是很不好？如果我没有能力改变，我情愿不知，给我一个未知的结果去梦，而不是一个已知的结果去等待。所以，何必预测。

宁式微起来的时候，顾月已经在门等她了，同样是心事沉重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在寺院里面到看看。

来寺庙里参拜的善男信女们，多半有事所求，加上过年的气氛，似笑非笑的面表情竟是那么的千篇一律。不同气氛合在一起的时候，好多看似简单的东西就显得很复杂，很多看似复杂的东西却又显得很简单。谜一样，不可捉摸，雾一样，无法参破。

“我们去吧，这里面有压抑。”宁式微也没转，更没有看向顾月。

“嗯。”

了寺院，外面没有香烟缭绕，显得格外宽阔，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庄也能够看的很清晰。宁式微心里想着事情，对着这个小村庄发了呆，也并没有真的在看什么。

“我就是这个村里的。”顾月看宁式微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小村，开始给她介绍，“这个村的名字叫下原村，不是很大，但很好玩。我从小在这个村里面长大的，村里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每逢夏天该秧苗的时候，都会从县里最大的库放来。

那个时候啊，池塘里的很清，但是也很。基本每个家长都会一遍一遍地告诫小孩不准到河里去洗澡，可是我们才不听呢，趁大人去地里活的时候，一大群小孩就偷偷地跑到河里洗澡，一起去抓鱼、抓龙虾还有河，比赛看谁抓的多。路上若有经过的大人看到了，就会到秧田里告诉我们的家长，家长们就会来到池塘边又喊又骂。

我记得有一次，刚放完，又又冷，婶婶就严厉警告我和弟弟——弟弟是婶婶的亲儿，婶婶就他一个孩——不准下去，结果我们俩都不听话，偷偷去了，婶婶回来拿凳的时候，路过池塘边看见了我们俩，拿起石就往池塘里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