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他的手臂质疑：“才几天，就可以院了吗？”脚下已经自动往回走，拉着他一走公寓大楼。

曾经以为到那样就够了，可是后来才知，其实他本就不明白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同样，也从来没有看清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林诺却只注意到他最后的那句话，猛地醒悟过来一般，迅速抬看他。

堂堂江总裁被人这样训斥，徐助理当时听了只能转开脸笑。

从最初单纯的保护，到后来真的渐渐喜上她，只要看着她微笑便觉得满足，再到前一阵的争执和矛盾。这几年一路下来，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大，竟然也是直到最近才渐渐清楚明了起来。

一颗心晃晃悠悠，仿佛终于到了实，轻轻落下去，在一刹那，遍地繁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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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不禁微微瞪着睛，一直看他漆黑的底里去，那里面清湛坦然，灼灼光华炫目异常。

她的纤细，几乎完全被他拥在怀里，过了片刻，等不到回应，他正要低去看，腰际的衣服却被被轻轻抓住。

“可是在度假村里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说。”她咬着，神微微一闪，似乎仍是不信。

“谁让你连喝醉了都不忘离开我？那天我是气昏了。”江允正似是无奈地抿着，神一闪，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冷不冷？要不我们去车里坐，好不好？我也有些累了。”像是又回到从前，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语调里，隐约着关心和惜。

他伸开双臂将她一揽，顿了顿，没有觉到抗拒，这才慢慢收。

他在她的说：“那天在医院里，能让我说那样的话来的人，你是第一个，而听见我那样说，却还若无其事地转走掉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似乎无奈地咬牙，“所以，你真是很有本事，林诺。”

林诺将脸埋在他的前，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没听清，只好问：“什么？”

他略略一怔，随后短促笑了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不负责任的事？”这才又低眉看他，停了停，又说，“那天你在江边说的话，我全都承认。你说谁先低谁就输了，我现在承认，确实是我比较需要你？”即使是说这样的话，英俊的眉目间仍是一派飞扬洒脱。

她动了动，声音大了些，倒真是满满的疑虑：“……难不是因为一时脆弱，所以才说那样的话？”

其实手术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并且，也是直到前天夜里才被取消了只能的医嘱。无奈下午有极重要的客等江谈判，走医院的时候，主治医生沉着脸说：“晚上六之前一定要回来，真是胡闹！”

江允正跟在她后，步履稍显缓慢，走得确实有些吃力，但看着前面鲜活的背影，仍旧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心底不是没有反抗过，似乎只是下意识地不肯承认，自己的一颗心就真的从此被一个女人占据得牢牢的，固得不可动摇——只因为这觉并不术好，仿佛有某东西挣脱了自己的控制，而他却十分不习惯甚至厌恶这无力，一时之间竟然无所适从。

结果谈判结束后，车开上速，原本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江允正却突然说：“去林

可是兜兜转转之后才不得不承认，确实，再也没人能替代她。

寒风呼呼地过来，他这才发现她穿得其实很单薄，小小地瑟缩在那里，下被衣遮住，灵动乌黑的睛直直地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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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晚他说的都是真的，他让她不要离开，原来是真的因为需要。

暮已沉，背景灰蒙，而他穿着黑衣黑修长而立，面容清减，脸上仍有一抹病后的苍白疲倦。

其实他好像总是这样——当初坐在车里说“我对你有好”时，也是这般坦然的模样——对于内心里认清了的事实，从不拖泥带，并且语气定，有一天生的骄傲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