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火光，又像是因为忍着不适而涌的泪光，模模糊糊织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一切都在扭曲。

那边王婧还在说：“……许妙声的那个朋友酒量很好啊，而且人也有意思的。”隔着一定的距离，林诺的脸在火光之外忽明忽暗，看得不是很清晰，可她总觉得熟，费力想了半天，却又记不起之前曾在哪里见过。

江允正听了，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目光飘过去，脸却越发沉。

王婧没太在意，过了一会儿晚会就散了，众人纷纷回去休息，她也说：“走吧。”

海浪一层一层悄无声息地卷上岸来，已经是夜，的海风将肤得发凉。江允正往斜后方的不远看了一，这才转朝酒店走去。

37

林诺在原地站了一下，摇摇说：“我没事。”只是有，脚下又是柔的细沙，踩上去虚虚实实的。

许家两妹仍不放心，一左一右地挽着，看样是想将她搀回去。

她无奈地笑起来，手臂抚住额，说：“你们先回去，我想在这里风。”

许思思首先说：“不行！喝了这么多，还不赶快回床上躺着！”

许妙声接：“会着凉的。看看你的手，冷成什么样了！”

林诺叹气，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孔都舒张开来，确实觉得冷，但就这样站在海边，酒气反而散了许多。于是不想回到室内，况且也睡不着，最终没法，迫不得已在原地甩了甩胳膊又转了两圈以示自己无碍，好歹才终于将那两人送走。

“有事情就打电话。”走很远，许思思回过比了个手势。

她笑着挥手：“知了。”声音并太大，因为实在觉得累，旁人一离开仿佛就连微笑都变得吃力。

直到她们的影绕过一排低矮的木，确定已经走远之后，林诺才慢慢地蹲了下来。

对面的渡假酒店灯火通明，她眯起睛仰面看过去，那一扇扇陆续亮起灯光的窗，其中哪一扇是属于他的？

抑或是，属于他们俩的？

她忽然不愿再想，那细密的痛觉又回来了，缠绕在——原来酒并不能麻醉一切。

天空黑沉沉的，只有零散的星光，背后就是沉的海，夜里看去实在有恐怖，似乎与天相接，无穷无尽没有边界，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将脸埋双臂之间，忽然觉得天宽海阔，却偏偏没有自己可是依归的地方。

也不知就这样蹲了多久，反正站起来的时候已经麻了，她一时没有防备，顺势跪了下去。幸好是沙滩，膝盖随之微微往下陷，并不觉得痛。

后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你也没去休息？”

林诺回过，见到同样陌生的一张脸，那人手上还拎着一只袋，看样沉。

“是不是刚才喝多了？”那人笑起来，右颊边现一个的酒窝，顿时显得可亲了不少。他显然记得她，所以才会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