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夷吾，他仍是微笑着的，那微笑甚至到了他的睛里，中间一奇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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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卿了，这一夜可还住得惯？”夷吾对他仍是客客气气的。

但里克仍觉得难以置信：“君上……郤芮那小给你了什么迷魂汤？”他气急败坏，又全发寒，“君上不要被他蒙骗了！有臣在，自然能跟他相抗衡……”

他死死地盯着里克，捕捉他脸上变换的神情：“骊姬死得早，我没法手刃她，剩下你，我要让他在天之灵看看，你的下场！”

里克叹了气：“臣下这个份，不方便见，于礼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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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齐的衣车烧的烧，毁的毁，都埋在郊外。除非真是自己的人被抓，否则绝不可能找到。里克清楚这一，因而成竹在：“仅凭一块玉佩，哪里就能定臣的罪？”

过了早朝，突然听闻门外一声“君上驾到”，他神一振，夷吾过来了！

寺人披却平淡：“大人称呼错了，披早已不是总了。”

“什么？”里克失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里克随即想起来，原先在诡诸手下时，这个寺人披对这些公的态度都很冷淡，还奉命还亲去追杀过重耳，难怪夷吾一回来便撤了他的职，让他打下手来了。

里克压抑住内心的不安，笑：“君上说笑了，中自然不比寒舍。”他顿了顿，“小女能在中服侍君上，也是有福。”

注意夷吾手的动作，里克意识到他要剑了。

只见夷吾了：“卿说的有理。”

克坐起来，与来送的寺人打了个照面。一见之下，不由得讶异：“披总？”只见来人步履稳当，面无表情，正是以往诡诸旁的总寺人披。

果然夷吾一听便笑了：“阿棋是很好。过几日让她来见见卿。”

如他所言，杀了自己，再冠上一个畏罪自尽的罪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了结此事。最讽刺的是，理由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杀了奚齐，而是为了那个原本应该死了却仍活在自己手里的太申生

夷吾专门问他讨的阿棋，应当是很喜，而自己是她的亲父，就是看在这层关系上，也该留一些情面，里克心里这么盘算着。

“最会骗人的，不就是你吗？”夷吾，“当初说要帮助太哥哥的人是你，背地里害他的人，也是你。”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不是你指使你女儿，偷走他的东西，嫁祸他罪名的吗？”

想到此，他便摆一副肃然的样：“不那郤芮什么样，里克都等着。只是人证要当堂对质，证也要说清来历，不能不明不白的。如今他只拿了一块玉佩，这玉佩先君也不是天天佩，如何作得数？玉佩的人是谁？怎么证明是受里克主使呢？还有其他的东西又在哪里？”

他就像是平日里请教似的，轻声细语，还带着思量的斟酌，“那如果……是你的女儿指认，然后你畏罪自尽呢？”

一瞬间，震惊、醒悟便如电光火石般当穿过：“是你……”

里克觉得这微笑颇有些古怪，不像是客气，倒像是嘲讽……而且话中一直说“过几日”，莫非真的是有什么发现？

奚齐的玉佩被杀那天没有在上，那就是留在中，能拿到的自然就是这中的主人。

夷吾还是微笑：“卿稍安勿躁，也许过几日，也就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