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吾低下去：“儿想去曲沃城……给太哥哥上坟……”

“郤芮？”贾君冷笑，“他还得帮你去查申生的事情，他哪来这么多工夫？”

“这事还有疑，也许不是太哥哥……”夷吾忙，“况且，儿也不是大张旗鼓地去看，会小心遮掩的……”

夷吾等了半天，终于觑见一个空隙，话：“其实儿这次来……是要与娘亲告个假，儿要一趟，几天便回来。”

贾君拍案：“那你自己说，他是什么罪？”

夷吾不说话了。

夷吾的脑袋于是越发地低：“太哥哥背着罪名，不能葬祖坟，只能孤零零地埋在那……儿想去看看他。”

想在朝野上与里克继续抗衡，他要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贾君的手帕得自己角发痛，见他不应，心中竟有些慌张，絮絮：“你从小没了亲娘，与我相依为命，我亲手喂你吃饭，给你衣……娘亲与你是一条心的呀……”

其中首要的就是军务。原来诡诸在上军的基础上扩充军队，立了下军，奚齐即位时，上军由荀息掌，下军属里克，后来荀息过世，夷吾归来，上军便被给了自己。权大之时，事也繁杂，征兵、练兵、资、武都要由他费心。

甘来，志得意满了。

“那时候……天天的……”她这人“念旧”得很，每每见到夷吾都要忆苦思甜，教这个养苦不堪言。

贾君梗了一下：“你，你再说一遍……”

夷吾：“所以儿来与母亲商量，到时就说病了，中有母亲，朝中有郤芮，七八天应该不会如何……”

贾君暗暗松了气，便又将话回拢了来：“既如此，就听娘亲的吧。你下要的是如何把位坐稳，朝中的里克也好，其他人也好，都要小心。郤芮是咱们的人，赶让他回到正事上来，也好彼此照应，听到了吗？”

见夷吾不低语，她便更大声了：“那是弑父弑君之罪！你去看他？你让朝臣和国人怎么看你？”

第二天，郤芮得到授意，暂时不用再去追查申生的事，顿时大大地松了气。

里克的下军又在虎视眈眈，让他时刻绷着神，实在不想再气力去追查一个死人。

贾君疑惑：“去哪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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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吾的脸涨红起来：“夷吾始终……是将你当亲娘看的……”

这是郤芮查来查去，最终所得到的结果：申生在曲沃城上吊自尽后，尸首被奚齐的手下就地葬于郊外的葬岗。

他拜谢告辞，预备着大展拳脚，却没有看到夷吾冰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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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吾闭了闭睛，闷闷地，终于应了声“是”。

夷吾仍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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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曲沃城！一来一回再快也要七八天！”贾君几乎在尖叫，“你才登基多久？位都没坐，你走了丢下这边的事情谁？”

贾君又下了声音：“夷吾，你不要怪娘亲……你想想，这事有多危险？你万一了行踪？万一有其他人借此算计你？你回来也没多久，还是小心好，娘亲……也是为了你好呀……”说着以帕拭泪。

他心，将此事告知贾君，由她面去说服夷吾果然是对的，毕竟她对夷吾从小就教甚严，夷吾也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