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缜脸微变，先是恼怒，后来又担心秦疏难堪。他想到秦疏又不是个聋的，怎么可能听不到。这就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朝他那力看了一。

易缜僵了一会儿，闷闷：“我不吃了。”

慢慢的气氛也就没那么张，偶尔两人也就从一个说一个听变为谈两句，却如同相多年一般自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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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微微发凉，睇了他一个同样微微发凉的神，却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轻声：“吃完了就走吧。”

他不敢再去看秦疏，也不知秦疏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拿他的过往来说笑的人也许只是人言亦言，未必是恶意存心。但他却只觉得那些话好比刀一般，扎得人从遍生疼。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发作，就在刚要站起来的当，却被秦疏一把拽住了。

秦疏‘哦’了一声，朝他还没动过的碗里看了看，显然是觉得他浪费粮，然而也只是看了看，继续不不慢地将自己那一碗吃完。住旧上放了几枚铜钱，起走门去。

秦疏回过来看了看他。易缜意犹未尽，狞声：“方才在店里若不是你拦着我，我非要给他们颜看看才好。”他偷偷瞄了秦疏一，声音低了下去：“他们那么编排……你就一儿都不生气么？”

了。只是秦疏似乎不大喜去人多的地方，挑的地方多半僻静，以至于易缜一度都要想到他是否恼怒之下有要将自己灭的心思。

秦疏并不理会他想什么，尽职尽责的指给他看沿路的景。他虽然自小在桐城多年，却如同他自己所说，常年不得，很多地方他也是第一次到，然而他毕竟博识记，就算没有亲见过，也能依据典籍记载给易缜说得是。

易缜跟在他后，觉得他的背影在经过旁边正说笑的那一桌人时，有一瞬间些微的颤抖，然而很快若无其事的走了去。

其间在一茶铺憩脚，一旁正巧有人说书，易缜先还有些兴味，听了一段，却觉这人所说的故事隐约有几分不是滋味，要那么一捉摸，还都能和秦疏一一对上号。

易缜好不容易低下去，嗯了一声。却是胃全无。店里总共也不大，他有心不去听，那些话却总往耳朵里钻，又有一两个好事的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就当个笑话肆意说笑。

秦疏注视他良久，最后一无可奈何的苦涩笑意来：“既然知他们是编排，也就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天底下的人都那么说，你收拾得了一个两个，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他话意平淡，神却慢慢毅起来。“别人要说，那就由着别人说去，反正我知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下午秦疏带他到普方寺去逛逛，那寺庙在城外山中，但路旁不时有几茶馆小店，也时不时能见到游人模样的山客来来去去，庙中的香火想必是鼎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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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正低着吃面，拿着筷的手稳稳的。似乎觉查到他惴惴的目光，策微一顿，抬向他看了一，神无喜无悲。见他呆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将另一碗面朝他面前推了推：“怎么不吃？吃完了就走，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

看着这样的秦疏易缜只觉得从心尖里发疼，走一段路后，忍不住回狠狠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