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安，像是心里本来固无比的某个地方无声无息的塌了一角。然而在他心里，对这个人恶劣的印象实在是固，本没法和前这个慈父一般的男人联系起来。听到易缜提到许霁的样貌，他忍不住便：“怎么，侯爷这次没有疑心他到底又是谁的骨么？”

他看着易缜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的神情，心里却像是麻木了似的，却没有到刺伤这人让自已有多快乐，反而有些茫然若失，愣了一愣，似乎忘了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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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隐隐觉得易缜话音里隐隐有些压着的愤怒不快。他只是朝着易缜微微一笑：“不愿我这么对待他，侯爷就该永远不要带着他现在我面前。”

秦疏听他说着，也没了胃，想起许霁之前天天来家里蹲着不走的时候，兴奋得都不肯静下来片刻，可没有中午要睡觉一说。而且每每到了晚时分还赖着不走，非要等吃过了饭让人送他。家常便饭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青菜白菜他不也一样吃，可见臭病都是纵容来的。秦疏轻轻哼了一声：“还不都是让你给惯来的！”

他离自己的距离实在太近，秦疏有些不自在，有心想让他远一些。抬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迟疑起来。这人大致还从前的相貌，只是越发显得老成了许多。想想也是，说起来都是年三近三十的人，稳重一些也是应该。只是那样温柔慈宽厚沉，完完全全是一个父亲的神情，他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恍惚。

也真好，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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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拿着心，固执地举在面前。秦疏迟疑了一会，竟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易缜明显地松了气，又殷勤地把壶递过来。他把剩下的心收起来，自己却只吃粮，见秦疏看着自己，解释：“小霁每天睡醒了，总要吃些心，这儿天气，时间长了也怕坏，总共带的不多，他嘴又刁，别的都吃不惯，剩下的给他留着，再说我也不喜吃甜，甜的这些东西，也就你和小霁喜。”

易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见秦疏把心又放回他手里，拿手去取粮，不等他惊喜。秦疏淡淡：“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我如今已经不喜吃甜的东西，未必还和当年一样。”

“小疏！”易缜闻声抬起来，他怕吵醒了刚刚醒的孩，声音放得很低，然而仍能听其中压抑着的痛苦。“当年对不住你的人是我，是要怎么恨都冲着我来，我毫无怨言。他不过是个孩，而且是你的孩，你何必要这样对待他。”

易缜却当先服了，低下去替两个孩掖好边角。他取些粮心之类。声音闷闷的：“方才只顾着说话，走错了路，好在前面也是个镇，只是路远一些，可以到那儿去买。这儿只有心，你先吃些垫着，等到了镇上再吃饭。”

其实他说的这些秦疏都明白，但他就是忍不住，这许多年的怨恨痛苦不得宣，那怕易缜一付洗心革命痛改前非的姿态现在他面前，他依旧郁郁难平，一有机会便忍不住要刺一刺他。

他朝梁晓看了看，前是当日这孩用几个铜钱买了一包酥糖，兴兴拿给秦疏时的情景，不由得嘴角微微弯了弯：“还有梁晓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