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隐忧，是担心秦疏还存着什么念想，将这笔钱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派去私下调查的人都办事稳妥的手下，还特意叮嘱谨慎行事，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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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他这时才终于能够稍稍镇定一下情绪，却又觉得愤然，在他想来，秦疏不曾教梁晓习文修武，已经是十分的过分，下似乎连衣零用上都有些委屈这孩了。

“去查查他近年来的银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易缜微微皱了眉，朝着车窗外低声吩咐了一句，自然有人悄然答应。

秦疏也不促，反而往他手心里放了几枚铜钱，梁晓如梦初醒，有些不好意思。

梁晓拿着那几枚铜钱，又盯着那面人看了一会，最终却没有买，而是用那几文钱在一旁买了一包酥糖。

离得太远，易缜也听不到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然而大致也想得来怎么回事。

那些太监女，若不是家贫无依，又怎会净为。如今被赶来，除了少数还有几房远亲可以投奔，余下众人都是无依无靠，虽然都得了些遣散银两，但这些人年老多病，那钱又济得了什么事，若不是秦疏暗中救济，到今日还不知有多少要沦落乞丐，饿死街。

那笔钱的去向却并不是十分隐秘，而结果也较为乎他的意料。秦疏用这些钱，悄悄照顾着桐城附近近百十来号人——都是从前中的旧人。举国而降之后，年轻些的女太监被北晋官府接收，至少年老多病的则被放来。

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个背影，便足以使人无语凝噎，言不成声。

或者正因为这平静，似乎并没有在他上留下太多的影，他相貌里依旧有从前的清秀，当年的年少锐气意气风发，仿佛消沉淀在几年的时光里，轻易再看不来，然而仅仅凭着一个背影，易缜都能从人海里把那个看似寻常却独一无二的影认来。

他把那糖递到秦疏面前，秦疏也只看了一，又包好回他手中。

前面那两个人并没有发现后有人跟着，梁晓再怎么乖巧稳重，骨里到底还是个八九岁的孩，下看着集市上的小玩意，渐渐就有些移不动脚步，最后盯着街对面一个面人的小摊忘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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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日在城破之时，秦疏早已经叫他恶意败坏得声名狼藉，纵然是这些事情，也只

瘦的背影，偶尔能见到他和梁晓说话时的侧脸，那还在数年来易缜第一次看到他，而且是在那样的生死不明之后。虽然早在月前就得知他仍旧好端端的活在这世间的消息，然而等真正看见他的时候，那滋味又和心里知远远不同，一时之间千万绪不安都远去，只有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开始呯呯，仿佛一张要飞腔外面去。

但这么些年下来，他早不像从前那般冲动，听到风就是雨，稍稍一转念便觉得其中定有蹊跷，说照他近年的收不菲，几人的吃穿用度完全可以胜过寻常富贵人家。秦疏不喜侈华也罢，听许霁所说，秦疏家里的日，过得可说是清贫。

他能看得来，秦疏脸上神情是一近乎认命之后无可奈何的平静。他不知秦疏这些年经历过什么，吃过怎样的苦，但下，都已经被这近似于冷漠的平静所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