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启缓缓走密室，硕大的几个夜明珠将这间藏匿于书房的密室照得光亮一片。

明知第二日有父皇为他举办的成人礼宴，他还是在前一夜在宛月榭喝了个酩酊大醉。

燕承启搬来一个矮凳，亲手将那些画轴摘下来，一张一张地认认真真卷了起来。

……比想象中的还要甜。

燕承启与楚茗说清了原委，楚茗当时并未多反应，只是低下眸，脸被埋在乌发掩盖的影里，看不清表情。

也许太傅的眉目只是清秀温柔罢了，并不似他笔下这般多情笑。

他恍惚想起来，他唯一一次表心迹，是在他弱冠的前一夜。

否则辜负楚茗，也是耽搁太傅。

他的目光游移在墙上一幅幅丹青上，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遇上这个人，似乎是他的救赎，是他的福分。他谢老天待他不薄，讲这样一个如玉似珺的人送至他边，给了他们这样一段姻缘。

万籁俱寂。

整整十二幅丹青。

空气似乎都凝重了起来。

他似乎人生一直都顺风顺，顺心遂意，先是遇到雅如莲的太傅，后有君翩翩的楚茗。

燕承启那时候以为，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这一页翻过去，将错就错地好好待楚茗，与他携手一生，但他哪里知，人生多变故，这句话并不是随意说说。

真好，他还有机会补救，还有机会将这个丽的错误变成一段长远的情。

他看着前眸弯弯的太傅，他丰满的像是两片海棠的，闪着晶亮的光——仿佛是刚刚殷红的尖过一遭。

他总是将自己情太多地寄托给笔下之人，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支撑他喜一个人，喜到里都是他，喜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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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不再如此拖泥带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也放下心里那个沉重的担，也放下心中的执念，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人。

燕承启心的火烧到四肢百骸。

腊月初三，是白琏的生辰。

燕承启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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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启伸手揽住了楚茗，将他搂在怀里，下抵在他披散着的青丝上，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这是好事呀，小殿下成人了。”

……比想象中的还要柔。

燕承启闭想了想，那害怕拒绝，烈的情恍若隔世，他竟然再难忆起。

他哑着嗓，声音里还带鼻音：“太傅，我明日要行弱冠礼了。”

游玩之事也被推到了他去参加太傅庆生晚宴的后面几天。

燕承启微笑着抚摸那些堆在桌上的丹青，像是抚摸他这些年来的情义。

“太傅……我喜你。”

白琏一把推开燕承启，手就抬了起来，可是看着前双目通红，与那人几分相像，连那眉间隐藏的倔都那样像，如一只受伤的小兽的学生的脸，他再也无法打得下去。

日过得飞快，

白琏蹙起秀气的眉，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纳妃……不好么？”

他举着酒坛，月正，他看那看得了怔，越看越觉得心里一把熊熊烈火在烧，烧得他下都痛。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瓷响声，他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堵上了他的。

“太傅，明天开始……我要推脱父皇纳妃的旨意，就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