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算清了电费，送瘟神一样把他送到门外，正要关门，向浩忽然停住脚步回过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也没大事…”房东支吾着，“这桶好像坏了，我刚修了一下凑合着还能用，就不让你们赔钱了…”

有没有接到过陌生来电，向浩早就不记得了，或许他接听了对方没有讲话就挂断了，又或许他看到号码陌生脆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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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见过那电话，就放在客厅里沙发的拐角，小小的一，落满了尘土，他能想到向涵窝在沙发一角，抱着听筒一个数字一个数字下他的号码，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打这通电话，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还是只是想要他在对面问一句“哪位”。

也许他不该打开这本书，至少应该等向涵病好了征询他的意见，但是他打开了，他看到了向涵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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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浩走卫生间，房东看见他的脸吓了一，畏缩地说：“你要是忙就明天再来也行，我不急…”

好像有一双手扼住了向浩的咽，让他不过气来。

“怎么找到我的？”向浩重复一遍，“怎么知我认识……向涵。”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车站走过了也毫无察觉，他的灵魂丢了，丢在了那间向涵还没有来得及住去的租屋。

他匆匆翻着笔记本，企图从中寻找到蛛丝迹，然而里面除了一些日常的收支并没有多余的字，他把笔记本掷到床上，站在原地重重地着气。

那是一张集照，向浩对着上面一张张稚的面孔，在最后一排找到了正不耐烦瞪着镜的自己。这是他的中毕业照，不知为什么到了向涵手中，又不知为什么夹在了他常翻动的书里。

向浩心如刀绞。

忽然，他动了一下，从那一摞书籍里最下面的一本，那本侧页比上面的颜都上一些，应该是翻动最多，他只一打开书页就在某一面摊开，一张相片来。

向涵最是心气傲，从小就不愿意欠别人的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需要这么一大笔钱来拆东墙补西墙？

空气中久无人居的冷让他脑发胀，他和相片上稚的自己互相瞪着对方，好像在无声地询问着彼此。

“呃……”房东对上他的神有些害怕，说话也结结，“电话，我想着试试，一拨就拨通了，就只有一个重拨……”

上都签着向涵的名字，和他几分钟前他在书的扉页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收据上收款人签着杨慧二字，这名字太过普通，向浩却隐隐约约有说不的熟悉。

他站了很久，很久，拿着相片的手指青迸起，好像那薄薄的一张相片有千斤重。

他想问问向涵，为什么要来昌州，为什么要去找那人的老婆，为什么要给她钱，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照片，又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长久的沉默中忽然一个念一闪而过，他猛然回忆起很多年前，他等待着法的审判，一个女人指着他说“我杨慧就算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房东没听明白。

“没事，”向浩用冷抹了把脸，“叫我什么事？”

他有无数个疑问

“好，可以。”向浩说。

他不是瞧不起他不愿意与他来往，一面也不想见他，要和他成为陌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