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向浩安抚他，“不会生病的。”

向浩一愣，想起这是自己对向涵说的。那时候向涵刚院，他们是真正山穷尽，从医院到宿舍时路过这个夜市，向涵想吃炒饭。最便宜的炒饭一份十元，向浩有，但是这十元如果买菜煮饭足够他们两个吃一天，他就骗向涵说吃了会拉肚。

向浩只好从车下面爬来，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尖，“陈。”

向涵是真傻了，火也听不懂，怎么也不肯吃，还不要向浩吃，向浩拉他在矮桌边坐下，炒饭送上来他就去抓向浩拿筷的手，着急地说：“哥哥不吃。”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老板娘来了，见门已经开了笑成了一朵，她嗓门大，喊起来像大喇叭，尖着嗓边喊边来：“这么早哟，让我看看是哪个这么勤快？”

卖炒饭的摊位传来和葱的香味，向浩想起两人还没有吃饭，问向涵：“想吃炒饭吗？”

可能是因为睡了午觉，向浩晚上睡得不太踏实，迷迷糊糊到了天亮，实在睡不下去就起来了。向涵早上吃得少，向浩给他煎了片夹在半个馒里当早餐，没等他醒来就上班去了。

昨天一天没去工作，今天得一把落下的活儿完。

向涵看看炒饭的小摊，凑到向浩耳边神神秘秘：“吃了会生病的。”

陈三十多岁，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也时髦，是附近有名的一枝，隔三差五就有腆着肚的中年男人来车行找她，据说这个车行就是之前一个小老板给她开的。向浩中刚毕业时接过这一行，不过当时是机车改装，三年前他因为过失伤人坐牢，在里面又学了三年，来正好遇到陈这边招人，就一直到现在。

3

向浩哭笑不得，又不知怎么跟向涵解释，只好打包了炒饭回家，晚上向涵睡着后才拿来。炒饭在泡沫餐盒里放了太久已经一粒粒掉，和火黏在一起，远不如刚炒来时的好吃，他吃一回看睡熟的向涵一，前一会儿是向涵在灯光下着抓他手的样，一会儿是他着急不让自己吃炒饭的样，最后成了很多年前，向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不是我哥，一开始就不是，以后也不是了。”

之后他也自己炒过炒饭给向涵吃。他厨艺不，从前都靠泡面过活，现在不得不自己捣鼓，也只是煮熟了死不了人就算完成任务的平，那盘炒饭实在不怎么样，不但卖相难看，味更是无法描述，向涵从前挑现在反倒不挑，也不知是不是车祸撞了脑袋把味觉也撞到失灵，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车行离家不近，他有一辆二手的托，平时都放在邻居院里，用了再找人拿。但是油价太贵，旧车又费油，他最近从来没开过，都是早起一会儿步行去车行。

“小向啊，”陈走过来，“吃早饭了吗？”

向涵偷偷回看炒饭的老板娘，好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看老板娘没有看他才敢说下去，“会的，哥哥说的。”

今天发太早，到车行时还没人，向浩开了一半卷闸门换了工作服继续前天没完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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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了一段时间，手中的钱也比之前宽裕了一些，向浩想起那天向涵的神情，拉了向涵过去，问他要不要加火。

下的睛亮亮的，单方面和向浩冷战又单方面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