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皆的店关门打烊，雨都还没停下。屋里没人说话的时候只能听见不间断的沙沙声，静默又一次被扩散，带着夜里微凉的气。

连煜停顿着，难得笑了笑，嘴角朝一边斜斜提起，合面容生一既天真又邪恶的味来，“别告诉我你把我当小孩儿啊。”

表针已然走过了十。连煜的表情看上去有惊讶，眉抬了抬，很快就跟着站起来，把钱拍在吧台上便追了去。

陶乙忽地想起一个叫人津津乐的典故，是那个著名的文字游戏，“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除了必须的理由，他连一儿想法都没有，只好问对面的男人，“你怎么回去？”

连煜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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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陶乙浅浅的笑了，那笑容在他重新看向前方的时候淡去，连煜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一个肩膀。

陶乙为难的目光从夏皆脸上移到墙角，那里的公共雨伞早就被客人们拿光了；他又望望门外一片颠倒混沌的天，走到连煜背后的时候说了，“我跟你去外面吧，别耽误老板娘锁门。”

“这理由算充分吗。”他说，不是问句。

“可能你上有什么气质，表象，也许……味，在引我。”他回答得十分坦，这些在其他人中可能会觉得难以启齿的告白，他说起来却随意得如同呼，带有一自然的真挚。“比如你坐在这儿，我完全不想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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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乙的

“连先生……”

“叫连煜就行了。”他歪打断他，“我应该比你小。”

连煜知他在等什么。

“我猜你想知为什么，”他耸耸肩，“我也不知。”

连煜歪看了看，垂着手腕一叼在嘴上。

陶乙垂下睛看别。

他从袋里摸一包烟，揭开盒盖整齐排列的过滤嘴中一个小小的缺，“吗。”

夏皆看着他殷切而顺从的背影忍不住啧啧摇。

“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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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乙也照了，另一只手掏打火机刚刚拨亮，就被连煜握住手背凑到脸前，目光与火光有一瞬相重叠，在黑夜中微弱的灼烧起来；完了他就放开陶乙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不存在任何遐想那样，指和拇指着烟了一。

“二十三。”连煜看似百无聊赖的摸着手机，实际上始终都侧耳听陶乙的话。他自言自语似的，“我比你大三岁。”

“然后我会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就好了。”

陶乙站在屋檐下没沾的台阶上，一些很大的雨被风扫到他上，衬衫立即了一片。他用手摸摸，回过看连煜走来，夏皆站在即将关上的两扇门之间，一只手拉着的卷闸门，“晚安。”

她不知怎的想起隔杂货店老板家那条听话的狗。

这恰中陶乙的内心。连煜给他的印象便是如此，唐突，直白，不讲理，因此他没有迅速否认或反驳，而是等连煜往下说。

“不你们怎么打算，老娘都要上楼睡觉了。”她指指墙上的钟表，“也许你们不介意留下来帮我看店，但我有介意孤男寡男同一室，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夏皆趴在吧台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左看右看。

外面雨下大了。他听见陶乙开，伴着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