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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来由的兴，像是许久没会过这情绪，回去的路上买了新鲜的草莓，告诉在店里聊天的夏皆和苏利休，要给他们烈日松饼吃。

陶乙的肩膀以下埋没在窗台下的影中，和颈被的光包围，连带着视线也变成那静默而明亮的浅黄。

辞职的过程比想象中顺遂，上司依然来去匆匆，理不完的事在等待着他，对陶乙一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并没有什么兴趣，脆地结算了当月的工资让他走人。

苏利休在傍晚时离开，临走前说，“我决定去旅行。等我给你寄明信片吧。”

那段岁月模糊难辨，回忆中觉却总是清晰：冯微微勾着的站姿，手指蜷曲的廓，掌心糙而温的纹路，右臂中央的一颗小痣，这些细节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拼凑成了陶乙梦境的全，只要他一闭上，名叫“冯”的碎片就会争先恐后的涌脑海，随血循环五脏六腑，不留余地的将他占有。

——在所谓成熟的审之中，是带有对“勇敢”的偏见的。因为它往往伴随着幼稚、和一些对这个世界不健全的认识，因此许多人学会明哲保，在选择前就给自己留好一万条退路，一旦被伤害，就像不堪一击的动那样缩回壳里，闷声埋怨着命运不公。

“小陶啊，你要是一时没打算，现在我店里打打下手怎么样。”夏皆同他商量，“别的不敢保证，我可以每月承担你的房租。”

然后他回到店里，和夏皆一起换上白的制服衬衣和褐围裙，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家咖啡店了；七到八间来了不少客人，陶乙为招待他们忙了好一阵，九过后人渐渐稀少，他跟夏皆说想去透透气烟，转却看到连煜站在门，手里抱着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苏三，我待会儿去公司辞职。”

他去了。

他回了神，满答应下来。“如果你有需要，当然可以。”

——现在他该醒了。

陶乙用黑签字笔把地址写在他手心，微笑，“我等着你。”

那两人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能只是忽然觉得有疲倦，又缺少一个纵容自己的借。

他真的不知。

“不知。”他诚实地耸耸肩，“我就想好好过个夏天。”

反正夏天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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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厨台前、亲自动手打油时他想，存折上的数字让他暂时不必上为前路好打算，还能够依自己的愿望休息一阵，真正想的事情。他就像一个数年来拧了发条的机忽然停止了运作，在不需要计划去任何事的时候，由内而外的生一膨胀又柔的轻松。

他脚步停顿

蝉噪声覆盖了耳畔最后一丝叹息。

华夫饼是自己烤的，用了简易的模，手打油不那么细腻，但是回味醇香悠长。陶乙专注并享受烹制的过程，早年他格浮躁，读书超过两小时便心生厌烦，在大学里上自习，只有冯从到尾陪伴着才能让他静下心来事。冯读研时陶乙还是本科生，在陶乙里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无聊了还讲些逸闻趣事给他听，每每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就把脸藏在书本后面嗤嗤地笑，担心打扰到邻桌。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少年从厨房门探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