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什么时候才肯容得下别人呢，”他不合年龄的苦笑，“四年了。已经够久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因为连煜的神这么回答了。

——直到那个叫连煜的人现了。

“好吧。”

有人说活在回忆里的人就像把自己关罐，再怎么自我封闭，还是会有消耗完氧气、不得不向外界妥协的一天；而陶乙就像玻璃缸里的鱼，呼还是嬉戏都靠自己，可怕的是，他可能一辈都不想到海里去。

陶乙没有看那辆开走的机车，一切都已恢复正常，没有什么扰和变故，他等苏利休坐下来，将那杯放了抹茶味奥利奥的盆栽咖啡推到他跟前。少年却说了看似毫不相的话。

苏利休去洗澡，他又收拾沙发上的脏衣服和书本，一些发黄的纸张和书签随动作掉来，被他匆匆忙忙捡走。他在用行动证实苏利休的看法，尽在听到的一瞬间是否认的，而他又接纳了对方的评价：他到现在还容不下别人。

他确实是个不怎么喜纠缠的人，走去柜台把柠檬苏打的账结了，夹着盔大步往外走，经过陶乙边的时候，让他听见了没有被装盔带走的前半句话。

那个人是在什么呢？他想，对一个连名字都不晓得的人告白吗？不，他不认同。他无法接受这情存在的合理，这才是他对此能够保持冷静的直接原因。

大抵是一时兴起。这动机简单的表达最好解释，也最能使他说服自己。冲动的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而经过长久的相与磨合、刻骨铭心般重的情，

他说，“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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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没有回应。

就像告诉他自己还会现一样。

“很兴知你叫什么。”

“国的青年男女经历了一个如此可悲的时期；世故要求他们不必寒暄客，可以立即□□程序。不必多费献什么殷勤——可以开门见山谈心灵受，因为生命是神圣的，分分秒秒都十分可贵。”

人可能一下说不自己想要什么，但一定能在下意识中明确自己不想要什么。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内心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的天平不向其中某个方向倾斜，目前来说，保持原本的生活是最好的法。他不需要另外一个人。

关于那个人的话题，他想自己可能不该说。

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想法、憧憬或是目标，不知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是个，要到何地步才会令他觉得“一切至此足矣”，只有时间督促着他被动的向前走，有什么受，没有受。

他想到这儿，从心底到指尖都微微发起抖来，迫自己坐在最易放松的位置上，翻开一本看了无数遍的书，一些句足以倒背如。

陶乙脆地摇摇。“那耽误的是你的时间。”

苏利休终究是没有被所谓的青绑架着去什么蠢事来，他只是在喝完那杯甜得他心里泛酸的咖啡之后，向陶乙提了借宿的请求。乎意料的，陶乙没觉得为难，一都没有，或者他曾想这闯他私人空间的行为是一侵犯，而自己又需要为友情表现得很大度，事实上没有。他欣然答应了，不想让这孩觉得给他添麻烦，领他上楼，给他介绍怯生的维特，接着去衣柜里找了几件目测合的衣服，告诉他浴室的怎么用。

吃过苦，不懂得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