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段凌又背着陆修文走了一圈，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回一看才发现他早已睡着了。雪静静落在他脸上，手一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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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哼了一声。

段凌觉得有些，问:“好了没有？”

段凌正犹豫要不要让他摸，陆修文的手已经动起来。

着牙关，神智有些不太清醒，没有回答他的话。

陆修文的发都被汗打了，实在忍耐不住，张嘴去咬自己的手。

到天亮时，陆修文的不再发抖，剧毒发作的痛苦渐渐平息下去。但他虚弱得很，一整天都昏沉沉睡着，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

陆修文的颤抖不已，不由自主地蜷成一团。即使在这时候，他也没有喊过了一声疼，只有在痛到极致时，才徒劳地睁大睛，叫了声:“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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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文没答应，只是说:“师弟，我想摸摸你的脸。”

只过得几日，陆修文的一双就失去了知觉，无法再下地走路了。

陆修文倒不在意，反而说:“反正也懒得走路，正好叫师弟背我。”

魏神医听闻此事，把压箱底的药也拿来给他吃了。但也只能缓解一下他的痛楚，他清醒的时辰越来越短，发作的次数也越发频繁了。

陆修文看不见雪，便接了几片雪在手中，觉那雪在手中一化，最终变成冰凉一片。

段凌瞧着他的睡颜，一颗心也像这化的雪一样，突然柔到不行。

他伏在段凌背上，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很轻很轻的说:“我记得清清楚楚，就算到了奈何桥边，也绝不会忘掉的。”

年关将近，天上又稀稀落落下起了雪。

段凌以前也见过他这副模样，知这是剧毒发作的征兆，当时陆修文为了忍耐疼痛，将自己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下午魏神医也提起过，说陆修文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随时都可能发作，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是我。”段凌像被这声音刺了一下，嗓音也跟着哑了，“我在这里。”

段凌还是怕他冷，问:“该屋了吧？”

他静悄悄地把陆修文背回了屋里。

他牢牢握着陆修文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陆修文便大笑起来:“骗你的，我家师弟生得再好看不过了。”

陆修文将香料一样一样

但到了下午时，他就把陆修文要的东西买了回来。

段凌没有声，当天晚上却把陆修文裹得像粽一样，背着他在院里走了一圈。

“嗯，”陆修文慢腾腾收回手，说，“下太方，鼻不够，睛也不够大……师弟你是不是变丑了？我记得你以前相貌俊呀。”

段凌这时也顾不上其他了，将被一掀，上了床坐在陆修文旁边，把人自己怀里。

段凌连忙把他的手制住了，将自己的手递过去。陆修文什么也看不见，张嘴就咬了一。

段凌在旁边看了看，是两个香和一些香料。香上绣了鸟山，工十分陋，不过在这等穷乡僻壤，能买到也不容易了。

微凉的手指试探着碰了碰他脸颊，见他没有反对，才慢慢摸索起来。先是划过他的下，接着攀上他的鼻，最后在他睛上停留了许久，动作细致温柔。

段凌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知，再怎么样也及不上陆修文的痛。

第二天陆修文神不错，跟魏神医关起门来说了几句话。魏神医离开时不住摇，嘴里嘀咕:“我又不是给人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