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陆修言，段凌的确有许多事要问，想了一想，：“他这些年过得如何？可是吃了许多苦？”

段凌呆了一呆，脱：“我同你有什么好说的？”

陆修文嗤的一笑，说：“我陆修文的弟弟，我难护不住么？岂会让他遭人欺辱？”

“当然。”

旁人或许不知何为试药，他却最清楚不过了。像他这被掳来教的人，最怕的不是一死，而是被抓去试药。

“教里讲究的是弱，你自己练功不慎、走火，尚且成了这般模样，何况是不懂武功的修言？”

陆修文若无其事的丢开手中碎片，好似血的并非他的手，更是丝毫也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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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扯了布条下来给他包扎伤，突然间灵光一现，问：“你上的毒……是不是发作了？”

陆修文浑一颤，像是疼得厉害，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段凌见他如此，只好扶住他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隔了一会儿，听他低声：“我跟师弟话不投机，确实无话可说，但修言是我的弟弟，总可以说说他吧？”

段凌大吃一惊。

“你当真无事？”

“兴许能开些药缓解一二。”

“不必了，大夫治不了我的病的。”

陆修文说着，却将左手往后藏了藏。

陆修文神淡淡：“我自愿为教主试药，教主自然就允了。”

陆修文鬓边的发已被汗打了，因脸十分苍白，便衬得眸格外的黑，乌湛湛的望了段凌一，：“歇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你赶路的。”

段凌给他裹好了手上的伤，：“我去找个大夫过来。”

段凌这才发现他左手握成拳，指里透一刺目的红。他连忙捉住陆修文的手，扳开手指一看，只见他手里着一块碎瓷片，已将手掌割得鲜血淋漓。

若只中一毒也就罢了，但是试药之人，却要受千百毒一同折磨，时而穿剧痛，时而奇难熬，时而如遭火焚，时而如冰窟，其间惨烈，远胜任何一样酷刑。

段凌曾见过一个试药之人，上肤寸寸溃烂，倒在地上哀呼惨叫，到最后双手双脚都烂完了，只剩森森白骨。最可怕的是这样也还不死，拖着这副躯在地上爬，蜿延一长长血迹。

他记得陆修文打碎过房里的茶杯，想必这碎片由此而来，可他为何要伤自己？

“你这是发什么疯？”

段凌气：“谁在乎这个？你撑不住怎么不早说？是想死在半路上么？”

段

“没什么，路上太无聊了，我想吓唬吓唬师弟而已。”

他有些懊悔自己的心。

教炼制的丹药，效用各有不同，有的剧毒无比，有的却对练功大有助益，为了知晓其药如何，常在活人上尝试。

陆修文摆了摆手，：“与其费此功夫，倒不如……师弟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一旦发作起来，痛苦可想而知。

真正生不如死。

在青州时，姚大夫曾说陆修文中剧毒，且毒已五脏六腑，本无药可救。只因数毒相互克制，反而保住了他的命。

段凌并不信他：“教主岂会应允？”

“我废了武功后，在教内确是举步维艰，但没过多久，就让修言离开了天绝教，寻个山清秀的地方隐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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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文一早起来就不对劲，要自己背他时，恐怕是当真没力气走路了，后来将那碎瓷片在掌心里，才勉走下了楼梯。若非刚才偶然发现，他肯定还要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