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杨天诚走后，树下这一隅又能清楚地听见落叶的声音了。杜昱山没有说话，林宗良也不知从何开。

谁知杨天诚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还一手搭上了林宗良的肩，毫不自知地说：“先生，不用在意我，我和宗良关系好得很，你说吧。”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林宗良脑中，他在心里暗叫了一声该死，立刻解释：“先生昨日是我考虑不周，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希望先生且听一下我的请求。”

“方才与林公畅谈，杜某私以为自己与林公是同一类人。”说着杜昱山从容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了，他仰起说：“不过林公在商界混迹久了，是不是以为杜某和那些满铜臭的人一样唯利是图？”

就一会儿的功夫，杨天诚已经走到他俩旁边了。

“林公，我知你昨日来过。”杜昱山率先打破了平静，他看着林宗良说。林宗良的睛黑的透彻，看久了杜昱山觉自己仿佛沉溺在他的神里。要是昨天见了他，杜昱山肯定会不忍心拒绝他。

林宗良没想到他偶然间遇到的人竟会是秋伶，他看向朝他微笑着的杜昱山，说：“先生，昨日...”

“经常去梨园听戏的人，未尝都能领会其中之妙。像林公这样的商人不懂戏实属正常，杜某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与林公好。”这时一片叶被风了下来，正好不偏不倚落在了杜昱山手中，他挲着那片叶，似笑非笑地望着林宗良。

“这是我的荣幸。”林宗良说是这样说，但他觉杜昱山讲得每一句话都好像在刻意暗示着他什么。这位秋伶先生心思极其缜密，只谈三言两语，他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成为杜昱山的朋友了。

“那先生为何闭门不见？”林宗良始终不明白杜昱山的用意，在跟杜昱山的谈中，林宗良并没觉得杜昱山是一个刁钻的人，反而让林宗良心向往之。

杜昱山看了一杨天诚那不安分的手，完全不留情面地说：“但是我不想讲给你听。”

“天诚，你认识杜兄？”林宗良问。

可杨天诚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明明他认识这两人的时间都比这两人相识的时间长，被赶走的却是他。在杜昱山的注视下，杨天诚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后院。

儿他并不奇怪，都是富家公，上海的圈也就这么大，太正常了。

“告诉你们先生，不妨考虑一下，林某绝对不会亏待先生的。”

杜昱山没有回答，而是问林宗良：“林公，你懂戏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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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宗良和杜昱山在树下有说有笑，杨天诚还以为两人都互相认识了，谁知还是要他来介绍，“宗良，你不是想见秋伶先生吗，呐，这位就是。”

明明是林宗良居临下，但在杜昱山面前他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觉。而且杜昱山这莫名的一问让他很摸不着脑。

“一窍不通。”林宗良笑着说。他直接实话实说了，不懂就是不懂，没必要打脸充胖。只是他想不通杜昱山为何要问他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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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天诚的话对于林宗良来说着实有意外，他觉得杜昱山与杨天诚简直格格不。

杜昱山没有

听到这话，连一旁的林宗良都弯起了嘴角。

没等林宗良说完，杜昱山就打断了他的话，“杨少爷，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和林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