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斐闭上，睑残留着暗金的龙形幻影。

“跟亲近不亲近没关系，年龄大，才能叫哥哥吧。”涯梓不经意地说，“这几年，我见过好多人，没一个比得上钟斐，谦谦君，温如玉，说的就是他吧。”

钟斐侧卧，听松涛起伏，期望梦魇早到来。

“他很亲近啊。”

涯梓不服气：“你才错了，他骨里比相还要温柔。”

钟斐苦笑。

两人离开后，四下倏然安静。松涛一阵一阵，万千松针微微颤抖，回的声音极其妙。半香之后，三郎忽然一动，往床边前倾。钟斐屏住呼，觉左颊被轻抚了一下，而后，再没有动静。

回去，完成与生俱来的使命。

“可是……”

自己应该在战争中轰轰烈烈死去，而不是在这里自由自在地活着。

涯梓取教训，想贴守护。

小牢金钟卦，再度唤金龙。

这一天，钟斐睡了三觉，再睡下去，不梦魇也成睡了。不过，他还是提议早休息。

小牢：“天生！天生的！”

“嘁，你不觉得叫哥哥很奇怪吗。”

“小涯只会看相，他可比佩玉朗。”

涯梓很稀奇，前两天匆忙赶路，今天反而不急了。钟斐笑答，明天愁来明日愁。与其漫无目标地寻找，不如守株待兔，因为兔一定会来。

一天什么没，又到晚上。

他摸过来放手心，慢慢抚摸，龙纹跟着他的手指游动，缠绕在指肚下。蓦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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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知的小牢天真无邪：“哥哥为什么急着回家呢，这里不好吗？”

小牢为难地偎涯梓，忧心忡忡：“小涯，我也害怕鲸鱼啊。”

钟斐抬手，轻蹭一下，恰好碰到脸边的金钟卦。

三郎看不下去了：“区区鲸鱼，怎么怕成这样。涯梓你陪小牢，钟斐由我看着，不了事。”

涯梓鄙视：“有息没，鲸鱼哪里可怕了。”

心，再度隐隐作痛，钟斐扬起脸：“越鸟南飞，狐死首丘，人岂有不归家的理？”

钟斐想了一想：“你再帮我算一卦吧，我是向南，还是往北，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小牢轻声说：“小涯，钟斐哥哥睡了吧？”

“咱去崖边聊吧，别吵醒他。”

涯梓和小牢在木屋外，两人冰释前嫌，毫无芥。涯梓眉飞舞讲述这几年的见闻，小牢被逗得吃吃地笑，时不时问几句，二人是从骨里透的亲近。

钟斐肩负着希望战，然而，却在这里睡了十年。这十年，发生了什么，国家是否还在，星球是否还好，那些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上的人们，是否都还活着，或者已化成灰烬？

“别担心，有三郎在呢，我把金钟卦放床守护他。”小牢蹑手蹑脚来，在钟斐脸边轻轻放下。

三郎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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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梓撇撇嘴，三郎望向落日。

就这么决定了。

事前，星际战争已经白化。

一时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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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与国之间争夺，星球与星球之间厮杀，转间一个星球就被灭也不是没有的事。

脸颊残留着摸过的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