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扶住他肩膀的时候，余光落在他脖下的伤上，那块连着被掀开的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止了血，血淋淋地伤位置被撕烂的血上生了一层细细地白绒，绒生长地程度，就跟那六足断尾的鼠首蛊虫脑袋上的细绒一模一样。

我早就疯了！

只不过心里想的，我到底也没有说来，我仍掐着他的脸，叫他那几乎睁不开了的一双招只能瞧着我，然后同他说：“别跟我废话，你的八成胜算呢？六儿爷，那八成活着去的胜算是你的，你要死了，我可是半成胜算都没有。”

“你得活着。”

这话，转又让他原原本本地还给了我，他说，“你得活着，梁，别让我……所的都白费。”

显然他已经接近极限，说这话时，一双明亮的招几乎张不开，半眯着朝我倚过来，已然脱力，完全没法再撑下去，我这会才松了掐着他脸的手，上手去扶着他的肩膀，好叫他别倒下去。

我不自禁地眨了一下，还当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候，他忽然一把扣住我的腕，明明迷糊地睁不开，却不晓得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儿，死命攥着我的腕，指着边上才让我翻来的药剂讲：“赶

终是没打上结，末了倒是我先没了气，松了，松的当儿，只听见他幽幽地讲了我一句——

我是疯了。

第24章第二十四章一命换一命

我打从一开始，还没遇着你那会儿就是疯的。我心里想，可我疯了是你的福气，我若不疯你哪儿有命能活到今日？

“你得活着。”我跟他讲，“你得活着。”

可这一回，他没那个气力搡开我，更没那个力气再甩我一掌，所以我放肆了，我脑里边一路回忆着那小狼狗彼时是怎么教我的，一路撬开他的牙关，拿我的去给他的打结。

“你是个聪明人，别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死，你得活着，我说得，不要让我的所都白……”

，用那熟悉温地调喊了我一声，跟我讲：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快告诉我这蛊毒怎么解，容六，你肯定知，你快告诉我怎么解！你会死的，真会死的。”

“疯了……”

我几乎是于本能地伸手盖住伤，不敢正去看，抓着他的胳膊直用劲儿，整个心提了嗓，照那白绒的生长速度，只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从他那伤的位置里，钻一只醑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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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儿里，我偏又发起了疯，听他聒噪得直心烦，当即着他的脸，就啃了他一，我这人记向来不错，仍记着我那会怎么好端端的就上了小狼狗的车，还叫他一个打得睡了足两年，也仍记着我那会发疯啃了他一，叫他一掌打得冒金星，是个什么受，纵是如此，我还是啃了上去。

偏是到了这节骨上，他仍不肯跟我说实话，只是摇跟我讲，“别浪费时间，快……去。”

随着他的音尾落下，我盖住他伤位置的掌心忽然一阵刺痛，条件反地缩回手，这只手掌先前被他用细针划了一浅，手掌伤的位置盖在他伤上的时候似乎沾上了那些白绒，细小的绒和着血缀在伤中间，几乎眨的功夫竟然就被伤给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