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边的是晏怀风。

晏怀风肤看上去又苍白了些许，人也略见消瘦，看上去心情倒是不错。

楚越脑袋还乎乎的一片，晏怀风的话太突然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张了张嘴，怎么都没法儿把那一声名字叫。

安静了半晌，晏怀风突然小声说：“阿越，等你好了，我带你谷去。中原、西域、漠北、外，每个地方都逛一逛，看遍天下景，吃遍天下……”

握着那枚玉坠，晏怀风微微扬起嘴角，显一个好的弧度，让人见之忘神。

熄了蜡烛，晏怀风躺被窝里，从后抱着楚越，两个人地贴在一起。

最前那个自然是林独影，钓鱼对他来说大约是山中的唯一消遣，从前就是一坐一天的主，现在为了徒儿的恋人，自然更加风雨不误。

虽说剩下的鸣风鱼比缕金衣更难找，林独影的说法，几十年都只钓到了一条，可既然缕金衣已经到了手里，说明上天也并不想带走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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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却以为他还在转着什么奇怪的念，讷讷的说：“少主，真的要三天三夜？你会吃不消的吧……”

寒潭边三人排排而坐，一样的斗笠一样的披风，一样的钓竿一样的鱼篓，看上去倒也像是一奇景。

晏怀风的上似乎总是比常人和，楚越每次贴着他睡觉，都会觉得洋洋地很舒服。更何况现在觉到晏怀风正抱着自己，好像所有的风雨都难以侵袭，他慢慢地闭上了睛。

夜，温馨而漫长。

如果当时没有下河，如果当时苏真没有把缕金衣给楚越而是自己拿去用，如果楚越没有一直着玉坠而是不小心遗落在哪里，那么今天又要多走多少弯路，才能拿到这珍贵的草药。

“阿越，我发现你最近好像胆变大了，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山中岁月悠长静好，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有冬的迹象，草木渐渐呈现颓败萧瑟的模样，四都是衰草枯叶，天幕远，一望去碧空如洗。

晏怀风答应林独影时毫不犹豫，心里其实一儿都没有把握能否再一次从河底全而退，况且那远在中原，这一来一去，真不知见不到楚越会有什么变故。

“要它什么呢？没见得哪一个开心。这劳什少主不也罢，别叫我少主了阿越，叫我怀风。”

晏怀风知他八成是要失眠，不动声地在楚越是睡之上轻轻拂过。

没关系，今天不叫，还有明天，他们，来日方长。

楚越心里一震，晏怀风这话的意思是——“少主，那圣门你怎么办？”

楚越在坠沉沉的睡眠之前，仿佛听到耳边有梦呓一般的低喃絮语，“还有，睡遍天下的床……”只是睡意来得太快，无法判断是梦是真。

“……”

这一个月里，晏怀风日日清晨日之前就起，为了不吵到楚越还得轻声轻脚，赶在日之前上山采药，连带着一起小心翼翼地捧回来上炉煎，还不忘拿自己的血药引，盯着楚越喝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