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以为他对他漠不关心，实际上埃尼阿克的心几乎完全被他占领了。

就这样吧。埃尼阿克指尖发力，碎了那颗晶球。海妖的影化作碎片，如同细沙般从他的指尖溜走。

埃尼阿克意态悠闲地倚在神座上：“这么说来，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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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尼阿克垂首望来，与神使试探的视线打了个汇。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手指在神座上轻轻敲着。“陨落的是海神。”

一场燃起了销烟的战争，他无从回避，也不能回避。

“正是。还请您再考虑考虑。”

埃尼阿克转在神座上坐下，满不在乎：“找我何事？”

神使在动来访之前，就得到了主神的授意，说海神陨落的元凶十有八.九就是这位渊之主。他试探过后也觉得杀死海神的就是前这位冷酷的神祇，当下言辞变得十分谨慎小心。

“填补空缺？”埃尼阿克笑，“不，我没有这个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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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尼阿克握了袖中珍藏的那颗晶球，晶球中的海妖正缩着躺在纯金囚笼里，因为接连的噩梦频频翻。他挣扎着抱住了对方，唱着并不熟练的歌谣哄着对方，忍受着对方如果细雨般轻柔的捶打，最后还克制不住地替他疗伤，亲吻着他。

陌生的声音在殿中回，陈辞在囚笼中困难转，看见远依约有个人影。主神的使者来得这么快吗？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的境，要是被旁人看见他就这样关在囚笼里，岂不是十分难堪？可囚笼就那么大，他本无可以躲藏。

“哦？”

“呃……”神使愣了一愣，揣度着他的情绪，回，“代主神问渊之主好。主神察觉近来海域动，有神祇不幸陨落，故而……”

埃尼阿克站起，背对着那堆被他小心呵护着的晶球。他无比厌恶弱迟疑的自己，更唾弃可以轻易原谅背叛的自己。论样貌，天地间总找得比海妖更的男女，论歌，他也不是完全无可代替……他一时冲动为对方造了一座独一无二的纯金囚笼，往后也并非只能住他一人。

“是的，主神从神盘上看到海神的神位已然空缺。”神使缓缓将自己此行的诱饵抛了来，“不知渊之主可有兴趣？”

陈辞在囚笼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等到次日太升起，海都被照得透明起来时，他手中握着的红玫瑰还是鲜如初，未曾凋谢。他将玫瑰的刺剥去，小心别在耳侧，伸指弹了弹玫瑰的。

“主神使者求见渊之主埃尼阿克……”

神使劝：“以您的实力，屈居这个神位是可惜了。但您从渊中来，若没个神位护持，行事也有诸多不便。若是补了这海神的位置，四海均收归您的麾下……”他察觉到渊之主对于囚笼中的海妖的关注，补充：“四海的生灵也都尽归您驱使。”

陈辞听到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刻回首，唱了一宿歌的嗓还哑着：“放我去。”

……

这位远古神祇挥手解开了殿的禁制，那名着白衣的神使便翩翩然走了来。神使路过纯金囚笼时，偏看了陈辞一，面诧异，不过很好就掩饰好了神情，在埃尼阿克面前弯下腰。“许久不见，渊之主可还安好？”

埃尼阿克面无表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