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过了很久，埃尼阿克才对他说一句话。

陈辞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他缩在缎的包裹中，偷偷平复了很久的心情，这才坐起。果然，梦里都是假的，埃尼阿克还是好好的端坐在神座上，捧着原先那颗晶球，双一眨也不眨。

埃尼阿克终于放下了晶球，将它搁在神座的端，支手撑在神座的斜靠上，对陈辞：“那就给我唱一支歌吧。”

“唱一支歌。”埃尼阿克的手指在脸侧敲了敲，神情有几分不耐烦，“你不是最擅长唱歌吗？”

他唱完一支歌，有些张地看向埃尼阿克，睫不时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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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他的原谅。

陈辞因为羞愧和担忧正垂着脑袋，听埃尼阿克的嗓音里有些许笑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轻轻放过了。他谢对方突如其来的好脾气，于是唱了一支节奏快的歌。

埃尼阿克的目光太邃了，好像包容了万千宇宙，他不敢和他对视，哪怕只注视着那双睛片刻，都担心自己会被了去。

“没事。”埃尼阿克。

“您……真的想听吗？”陈辞确认。他担心万一壬的歌引起埃尼阿克不好的回忆，他会命丧于此。

他又咳了数声，捂着嗓接连：“抱歉，抱歉。”

陈辞只能顺着他，清了清嗓。不料在分开双之时，埃尼阿克突然直直地望了过来，陈辞被那双墨黑如渊的眸一扫，登时失声，卡着嗓“啊啊”了两下。

这支歌谣里，相恋的少年少女在小镇的街巷中尽情唱，彼此追逐，随着形渐长，双方的情意愈发沉密，于是便相约在镇上的教堂换誓言，结为夫妻。从相识相恋到成为伴侣，他们的情从未减淡半分，只是随着岁月逝改变了形式，由甜脱变为了沉默相守。

埃尼阿克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再唱一支。”

于是陈辞又换了一支舒缓的小夜曲。

埃尼阿克仿佛变成了只会说这一句话的木偶。陈辞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唱的歌，因为不他唱的歌谣是悲伤还是喜，是轻快还是沉重，对方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但每当他唱完一支歌，刚刚歇了两气时，埃尼阿克便如同闹钟般准时提醒他，继续唱下一支歌。

他越是温柔，陈辞心里越是难受，因为他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定是虚假的梦境。他在潜意识里还存留着一丝渴望，以为埃尼阿克会想起自己是他的人，从而对他百般呵护、千柔情。

这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在陈辞唱到嗓沙哑时，埃尼阿克终于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陈辞了裂的嘴，觉得嗓简直快要冒烟了。他希望埃尼阿克能给他一杯清，如果是果就更好了。就像他的想法被看穿了一样，囚笼中立刻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正中的就是一大杯甘甜可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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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辞诧异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壬是有一把好嗓不错，唱的歌无论神祇还是人类都会觉得动听。可是这位远古神祇明明被这能蛊惑人心的歌谣骗过一次，怎么还能有心情再听他唱歌？

陈辞：“是。”

埃尼阿克斜坐的姿势一变未变，：“再唱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