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而来的雾中那些孤零零的金属杆显得无比脆弱、萧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螳臂当车。

丧尸皇用长指甲挑起陈辞耳边的散发，专注地别到他耳后。他知自己的双手不如人类灵便，很多小事都会被搞砸，但只要足够用心，他也可以到。比如这一个动作，他趁着陈辞熟睡的时候就悄悄演练过千百遍，陈辞有时醒来会发现自己的侧脸、耳附近有浅浅的划痕，好在没有为此质疑过他。

去的街景，还有如同附骨之疽的雾。陈辞是在担心这个吗？

陈辞的脑海中闪回了一幅画面，她们第一次真正见面的时候，丧尸皇站在一群变异蟒蜥之中，不动如山，唯独朝他伸手比了两颗心。

以丧尸皇对危险的锐嗅觉，在看到雾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它的威胁。如果陈辞没有立刻带着他离开，他也会带陈辞走。他有一很烈的直觉，他不能和那些雾碰上，一旦碰上了又躲不掉，就会发生他非常不情愿看见的事。

“我不怕！你快停下。”陈辞。

那副小模样，就和他第一次把从变异蟒蜥的晶捧到他前时一样。

“你很好。”陈辞低声，“很好。”所以哪怕要“自行承担后果”，他也不想放弃。

丧尸皇跌回椅背，略失望地看了陈辞。陈辞并没有被他哄兴啊……他盯着后视镜上越发的雾，伸金属指甲，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他扭着坐姿很别扭，陈辞见了问，“看什么呢？坐好。我要加速了。”

玻璃窗爆裂破碎，他的五指探了车外，朝着雾的方向缓缓握了拳。

写字楼倒塌后激起了漫天尘屑，原本那令人生惧的雾确实不见了影踪。

陈辞的目光落在了玻璃车窗上。先前丧尸皇哈过一气的地方蒙上了薄薄一层雾，雾的正中画着一颗小小的心。

“怎么了！”陈辞的神经正绷得，当下尖声喊。他稳住车，才腾空去看后视镜，只见路两侧的路灯纷纷侧倒，一左一右错形成了无数个x，如同封锁符般挡在了雾前。

“你——”

丧尸皇轻轻，“你别骗我，我不傻。”

丧尸皇的挡着车窗，右手似乎缩在前动了动，也不知是在些什么。陈辞打算停车把他掰回来，丧尸皇就端端正正坐好了，对他咧嘴一笑。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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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皇眉锁，趴在车窗上，对着玻璃哈了一气。

陈辞的声音被大楼倒塌的声音盖过，震耳聋的声响让他有片刻的失聪。缓过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丧尸皇贴在他耳侧，小小声的，怕吓到了他似的说，“你看，看不见了。”

路灯很快被雾遮盖，然而还有源源不断的障碍现在车后的路上。一幢数十层的写字楼已经倾斜成了30°角，墙摇摇坠。

车剧烈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地而，造成了地动山摇的震。

他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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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辞猛的踩下油门，缓慢行驶的汽车陡然提取，横冲直撞地朝着唯一没有雾阻拦的方向驰去。

丧尸皇屈指在车窗上敲了敲，指甲与玻璃碰撞发清脆的响声。他的五指贴在窗上，侧过对陈辞笑了笑，表情依旧不够生动自然，“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