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两个秀气的汉字，脑袋一阵阵的发懵。那确实是他的笔迹没错，连辞字的一竖会习惯带钩笔的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如果说这是他签的契约，为什么他全无印象？如果这不是，那恶是怎样伪造这份没有任何破绽的签名的？

陈辞拍开它的手，整了整衣领，“既然他用不着你救，那我们的易就到此为止了。”

陈辞。

奥古斯都怡然自得地享受着漫无边际的黑暗。他微微颔首，黑雾便加倍地从地底翻而，朝光明之火汹涌而去。

奥古斯都没有表情地转过，朝主教走去。

恶在等着陈辞一惊一乍的表情，可惜对方始终低垂着帘，连听到自己的“死讯”都平静如常。它顿时觉有些索然无味，又抛了另一个诱饵，“这三千年里，你的灵魂都被囚禁在地狱，经受刑罚的折磨。我们把你的灵魂放在熔浆，看着它在挣扎中扭曲成雾；把它缚在开裂的峡谷，等待碎裂的那一声锐响；把它悬吊在独角兽的……每一次灵魂的.都

“差被发现了啊。”恶好整以暇地绕着陈辞转了半圈，抬起他的下，像是掂量货成似的观察了半天，下结论，“也没什么稀奇的，他怎么就看中了呢？”

被陈辞召唤的恶踱到窗前，看了窗外的景象，摇，“他可用不着我救。”

恶一次尝试到被凡人无视的滋味。它在雾气遮掩下朝对方龇牙咧嘴，了锋利的爪和丑陋的羊角，然而对方只在被遮住了视线时有所反应。反应也仅仅限于推开它而已。

如它所愿，陈辞闻言偏过了。

恶忽然形微动，陈辞后颈一痛，就被它抓到了窗。陈辞跌跌撞撞地扑在窗边，双手抵住玻璃窗以维持平衡，一低就对上了奥古斯都的目光。

如同稠墨似的黑雾气横亘在天地之间，阻断了光洒落，世间混沌犹如初生。

怎么会？！

“愚蠢的人类……”恶不甘心地靠在陈辞耳畔，哼声，“你难不想知你怎么会还活着的吗？”

主教们试图挽回，然而支撑生火燃烧的信仰已经溃不成军。片刻前还在虔诚祈祷的教众，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面前都失了神智，一味想着要离光明之火更近一些，彼此冲撞、扭打，手毫不留情……

第13章石棺里的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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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百一十二年前，你把生命易给了我，尼古拉斯·艾金森。”恶悠悠，“那时你就死了。”

奥古斯都站在黑雾正中，指抵，不满地朝教堂窗斜看过来。他的动作透几分不耐烦，神里的关切却掩藏不住。陈辞把手掌压在玻璃窗上，冲他笑了笑。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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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辞正准备追问，前便骤然一黑。不是他的视力现了差错，而且整个世界都变作了黑天。

黑雾翻涌侵蚀着接到的一切事，黄泥变为焦土，栅栏转瞬锈蚀，只有这座古老的教堂还安然无恙。黑雾都有意识地避开了这一幢孤零零的建筑，像是遇到禁地绕而行。

这副末日景象让人变，哭喊声、祈祷声、怨怼声登时响作一片。园中唯一的光亮来自于主教手中的金盏，而那簇火光在黑雾的侵吞下也显得过分苍白，照亮主教的面如同死尸。

陈辞说完就不再看它一，把全注意力都放在了园中的战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