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吧。”奥古斯都环住陈辞的腰，抱小孩似的把他回了座椅上。“你一直都剥不开，别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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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辞起初吃得小心翼翼，后来胆就大了。都怪他想多了，奥古斯都专门准备的饭菜，怎么可能会不符合小神父的胃？他越是敞开肚吃，对方越不会怀疑。

他风卷残云般消灭了餐桌上的，留下最期待的海蟹在最后。

陈辞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了下去。坑底有一堆西兰，个个态丰满面若银盘，搔首姿地等着他幸。一叉消灭一个，吃到最后陈辞的脸都快变绿了。

奥古斯都摇了摇，拿起餐巾，去嘴角的汤渍，笑，“你喜吃的，就是好的。”

“既然喜，就多吃。”

“你吃。”

奥古斯都轻而易举地剥开蟹壳。陈辞拳掌，兴冲冲拿起了勺，舀了整整一勺的脂膏。他本该一吞下的，抬时对上奥古斯都温柔的笑，不知怎么的手就拐了个弯，把勺递到了奥古斯都嘴边。

海蟹的蟹壳十分，陈辞费了老大力气也掰不动。他双手着蟹钳，不由压在了餐桌上，好方便用上全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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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单手抵住额，重重了，等再抬起时笑意依旧。他拿起秀气的银刀，脆利落地戳中了西兰的靶心，递到陈辞嘴边。

陈辞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红痕，心想，还不都是你给惯的。

平心而论，桌上那么多菜，除了那只大蟹，他最中意的是黑胡椒小排。排质鲜，外焦内黄，稠的汤盛满了白瓷碟，烈的撞让人看见就很有，还冒着气，滋滋作响，孜然的香味郁扑鼻。可惜想到小神父是个虔诚的教徒，陈辞遗憾地放弃了小排。他随手拿起叉，往餐盘里一戳，戳中一朵西兰，往嘴里去。

奥古斯都毫不迟疑地张开嘴。但他咀嚼的动作非常僵，近乎机械地在咬合，眉一直微微蹙起，最后怂动吞咽时，像是结束了一场漫长的刑罚。

他说完手持银刀，将小排切成两半。刀刃切时，顺着刀锋的方向凹陷下去，浇在表面的汤顷刻浸了肌纹理中。随后，与刀刃相贴发啵的一声轻响，极有劲地弹了回去，陈辞的心跟着那弹个不停的一块儿抖着。“尝尝？”

陈辞变着样给奥古斯都夹菜，对方睛都不眨一下，全都吃了。但他越是这样，陈辞的心里就越是怀疑，连吃到嘴里的蟹都没了滋味。好烦哦。

陈辞想起柏格森离开前的那句话。你真的能尝这一桌味吗……这是什么意思？

着多么鲜的质。

陈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好一朵丽的西兰。

话虽如此，但他的脸更加苍白了。

“嗯。”陈辞着承认。

奥古斯都看了很久，抬手把黑胡椒小排推到陈辞面前。“我还是觉得，你也许更吃这个。”

陈辞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顿饭吃得像是受刑的。他斟酌着语气，“你要是不喜，可以不吃的。”

从陈辞叉起一块西兰时，奥古斯都便几不可察地皱起了眉。等到他伸手再次绕过黑胡椒排和海蟹，奥古斯都终于，“亲的，你喜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