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狱前是个保险经理人。”他试探，“我可没想到你过这样的工作。”

“我没打算信。上次你还告诉我你是变人呢。”莱卡想，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想了解你一下。”莱卡怀着恶意说。

莱卡在忐忑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直到接近早晨时才有了些睡意。半睡半醒之间，他又被狱警送早饭的吆喝声惊醒，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坐在床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说，隔的，”从莱卡背後墙的另一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最好别折腾桶。这里的卫生设施年久失修，一不小心就会坏，而且他们通常不修。如果你不想和你的排共度好时光，就对桶客气一儿。”

──幸好你不会啊！否则我永远熬不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没有职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说来你大概不信，我从前可是地地的纨！弟。”

他懊恼地低吼一声，从床上蹿起来，重重踢了桶一脚以心之恨。

“那你为什麽会来？”

“你是在拿我解闷吗？”

“不然怎麽办。禁闭室这麽无聊，我又不会穿墙术。”

“莱卡，你怎麽会在这儿？”达诺问，“该不会是专程来陪我的吧？”

“那你的职业是什麽？”

接着莱卡又惶恐不安地想到，要是他们都去了怎麽办？达诺憋了一星期，去後肯定会把他到尽人亡的！怎麽办！他年纪轻轻的还不想死啊！怎麽办才好！

莱卡了气似的坐在床，倚着墙角。禁闭室造得偷工减料，隔音不佳，靠在墙边说话，隔的人就能听见。他把在典狱长办公室编的那谎话又说了一遍。在说到偷看达诺档案的时候，墙对面的青年发一声怪叫：“耶稣啊！你看那个什麽！”

“你‘了解’得还不够吗？”被囚於一方斗室中的暴君揶揄，“要是你想了解别的，我也乐意奉陪。”

“莱卡？”墙另一边的果然是他的室友，现在莱卡明白“猫鹰”所说的“让他们邻居”是什麽意思了。

莱卡爬上床，贴着那面墙：“达诺？”

“敬谢不！”

“啊……那个……那其实只是挂名，一个虚衔。我对保险什麽的一窍不通。”达诺轻松地说，语气宛如肇事司机轻描淡写地向警察解释：这鹿不是我撞死的，只是刚好死在我车前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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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禁闭室晚上依旧会熄灯，但是早上却没有早起铃──反正关禁闭的人也不需要时上班工作──取而代之的是送早饭的噪声。狱警用警猛敲房门，然後将餐盘从门下面的递来。用餐时间是半小时，吃完後要把餐盘和餐放回原位，等狱警来收。如果放迟了，或是将餐偷偷藏了起来，那麽你接下来几天都不要想再吃饭了，监狱以此来教会你遵守时间规

“你这麽警觉可就没意思了。”

“别这样，你明明很想‘了解’我的不是吗？你有了解到什麽吗？”

“当然不是！”

莱卡快速回忆了一下达诺档案上的内容。他曾接受过特殊的记忆训练，可以像照相一样在短时间内记住大量内容而不去理解它们的内容，只有通过事後回忆才能懂得这些信息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