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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诺是监狱的霸王，这话是没错，可狱警们就是上帝的大天使。难人间的君王能反抗上帝的权威吗？”

“啊哈，那位峡谷监狱的安迪【注三】。”

老亨利耸耸肩：“他每周来一次图书馆。”

“……好吧，很多辆。”

“至於你，”另一名狱警拽起达诺，推搡着他，“老是惹是生非，以为峡谷监狱是你家吗？关一周禁闭！”

老人的引经据典、故玄虚，莱卡已经很习惯了。他笑着说：“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否则就不会坐牢了。”

然而他依然有两件事想不通：第一，达诺为什麽要替萨姆，痛殴格雷格？他看上去可不像那麽有正义的人。第二，当狱警哨时，达诺竟老实地束手就擒，难他还怕狱警吗？

“对，没错。”

莱卡度过了狱以来的第一个和平的夜晚。谢上帝──虽然莱卡自称无神论者──达诺了禁闭室，不会再有人把他铐在床，也不会再有人半夜里将他从床上拽下来，迫他这样那样的事。他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整整一周！这还意味着，他终於可以着手去先前搁置的事情了！

第十章

“你的律师肯定很没用。”老亨利说，“我就认识一个家夥，总是偷东西，但他最後没被关监狱，而是了一年零三个月的社区服务。”

“谁知呢。你或许该试试申请减刑，去找‘猫鹰’，让他给你主意。”

“他不用每天来工作吗？”

第一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第二个问题在莱卡次日去图书馆工作时被老亨利解答了。

亨利挑起眉：“就这样？”

“你了什麽才来的？”

“大分时间他待在自己的囚室里。”

“我该上哪儿去找他？”

“他偷的东西肯定不怎麽贵重。”

不准动！”

“图书馆的副馆长，我们都叫他猫鹰。密涅瓦的鸟儿【注二】不是吗？”

人群作鸟兽散。达诺抛下快断气的格雷格，遵照狱警的命令，双手抱，顺从地蹲下。几名狱警跑过来，将达诺的双手反剪到背後铐起来。有个狱警为格雷格检查伤势，把烂得不成样的苹果从他嘴里挖了来。

莱卡想着布莱恩.费尔贝恩斯先生为他安排好的那谎话。“我偷了辆车拿去卖。”

老亨利白他一：“上帝容忍世间的罪行，只要索多玛和蛾拉尚有十个义人，他便不会毁灭这两座城。但是终有一天，他会降下天罚，他会让那行善之人逃走，而毁灭罪恶之城。若是真有那样一天，年轻人，”老人顿了顿，又，“我看你也是个不错的人。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你就赶快逃走吧。不要回，远走飞，离开这座罪恶之城。”【注一】

“可能有碎屑堵住气了，快送医务室。”狱警冲两个犯人说，“你，还有你，过来搭把手！”他指挥犯人抬起满脸是血的格雷格。

“我还以为这些‘大天使’早就受到蛊惑，自甘堕落了呢。”莱卡边拿老亨利的话打趣，边将一本翁贝托.埃科的《玫瑰的名字》从装书的小推车挪到“宗教”类书架上。

“他叫什麽名字？”莱卡又问，“我是说，他的大名，

“猫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