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得够好了，真的。”

杜昱目瞪呆。

陈序看见杜昱有些僵，伸手碰了碰他的发梢，“去年我见到是一个普通的保洁，不是混混氓，更不是一盒骨灰。这与命运无关，因为你撑下来了，所以才有我们的重逢。”

杜昱自己熬了太长时间，即使现在有个温的怀抱也记不起要怎么哭泣，睛发疼但没有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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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哥如今的容之只剩一个格，这么大一词典估计不去，人父母也不能愿意。

屏息等着陈序的声音。

3月初，石小军给杜昱打了个电话。两兄弟谨慎地寒暄着，互相问了个好。石小军说，他跟家里帮忙牵线的人见面了，双方觉都不错，正在相，因为女方年纪也大了，打算尽快定下来。

杜昱说着扯了扯嘴角，手里的词典也重得不行。

杜昱说恭喜，表示结婚自己一定会回去。石小军又说了女方的情况，突然提到在老家杜昱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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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昱觉得有一瞬间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彩，他几乎不能听清陈序说了什么，想不起任何一个字，但他就是知这些内容让他心脏都要快要停止，想泪的冲动再难以压抑。意识渐渐复苏，他一把搂住陈序的脖，将脑袋埋在陈序的肩窝上。

第30章第30章

“只要烧了就行吧。”陈序说，“你在这里等我下。”

“虽然这样说，我现在也不知能送到哪里去。”

虽然受挫，但我遇上了你。

陈序不清楚杜昱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不知他是怎样才能在一次又一次难捱的时候克制住不去走看似轻松的那条路。

听得多了，杜昱才懂——谁都会说自己有各样的“不得已”，但了就是了，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遭遇的不幸和困难撑不起各自的人生。

其实杜昱离十三哥的结局，差得不是很远，所幸他守住了。

陈序上楼找了只铁盆下来，又从车里翻一只打火机，将词典放在铁盆里燃。

石小军说：“你……”才吐了一个字就停

回到家，陈序帮杜昱把后座上的书包拎下来，还有沉。

他刚刚狱的时候恨过也悔过，觉得自己何至于此，后来发现每个人都有诉不完的苦，有人从小经历家暴长大心理扭曲，有人被骗得内都不剩怒而刀……相比之下，他这冲动犯罪的简直是自作自受。

词典烧起来不难，虽然有风把火熄了几次，但最终结果还是成功了。他们把烧剩下的垃圾泼了，连盆一起了楼下的垃圾箱，等垃圾车来的时候一楼的婆婆会拿去扔了——这还是陈序想的法，每月给一笔钱，婆婆就会把他们放在楼下的垃圾都扔了。

陈序轻轻拍扶着杜昱的后背，他不确定杜昱是不是在哭，过了会，杜昱小声说：“我什么都没到。”

杜昱见他有好奇，主动把里面的东西拿来给他看，是一本汉语成语大词典。

杜昱看了垃圾袋，轻声说，“走好，十三哥。”

“昨天在隔学校旁边的书店买的，便宜，应该是盗版书，本来想送给十三哥……他其实喜诗词成语什么的，但自平太低又没功夫去学，听他行用成语还尴尬的。既然现在人到下面了，不用打打杀杀的，应该能挪时间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