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的声音后知后觉唤醒了祁重之，祁重之恍然一阵，匆匆垂下视线，笼在两人周的冷冽气氛顿时消散无踪，他懊恼皱眉，攥赫戎冰凉的手：“对不住，我太张了。”

祁重之第一个想法便是如此。但因为有前车之鉴，一时没敢妄加揣测，行压下心里的疑虑，他期望能从李兆堂嘴里听到合理的答案。

“你不知？”

祁重之蓦地来凌厉视线，脸当即沉了下去。李兆堂脚一，惊讶看着他骤变的神情：“公，你……”

心惊的李兆堂忙使劲摇，他有错觉，刚刚祁重之给他的威压，跟他素日里见到的赫戎一模一样。

他定了定心神，往外悄悄挪远了两步：“蛊虫的消亡对宿主必然有一定的损害，这是避免不了的。我最初就说了，解毒.药会有副作用，只是不清楚会产生哪些反应。李某也是回接治这样的病症，已经……已经尽力了。”

这平静的反应，让祁重之不安的心稍定，希望只是他自己在该死地多疑。

祁重之默然片刻，沉沉叹气：“我知。抱歉，你才是大夫，我不应该凶你。”

他此前从未想过，毒彻底解开的同时，很可能也会消解掉赫戎的命。

“

李兆堂面如常，皱起的眉宇间只带了正常的担忧，好像没听祁重之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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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和谁相久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像谁，当真如此。

李兆堂明白他的顾虑，连忙：“公放心，蛊虫的利害李某早已研究明白。解毒旨在保住病人的命，并非要盲目杀死蛊虫，而是先削减蛊虫的毒，让它渐渐不再有能力每月攫取将军的脑中血，等到假以时日，它彻底被削化成了一条普通虫，届时再以济世峰引毒之法引他脑中的蛊，喂他续命丹药，可保命无虞。”

蛊虫本有毒，但并不会让赫戎变成毒，虫寄生在他的大脑里，每月是以他净新鲜的血为养料。如果赫戎自己上的血也带毒，拿什么来养活蛊虫？

李兆堂掏一方捐帕，小心拭去赫戎嘴角的血迹，随后拿到鼻尖轻嗅，表情有一瞬的愕然：“我觉得，这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蛊虫的血。”

“剧毒？！”

赫戎与蛊虫已经是相辅相生的关系，蛊虫以他为寄，终年蚕他内的髓，同时也是吊着他命的续命蛊，不仅让他觉察不到内正在朽坏，还兼并给予他卓然于人上的质，将他变为一柄只有空壳，不需要思维的利刃。

五十三章

“什么意思……他中的毒不是蛊虫吗？虫怎么会让他毒血？”

两个字如晴天霹雳，祁重之瞳孔缩了缩，手石化一般卡在半空，脖困难拧转，死死看向李兆堂。

李兆堂却为难：“我、我不知。”

祁重之闭目，心一下落回到了膛里，他抚上赫戎苍白的脸，挲着那英武剑眉：“那他何时能醒？”

他就这个大胆的猜测琢磨了好一会儿，祁重之就在旁边屏住呼等着。过了良久，他把帕叠好，仔细揣了袖中，迎上祁重之的视线，一丝安抚笑意：“是药起效了，蛊虫在慢慢消亡。”

他吃的药有问题。

“我要的解毒的办法，那如果蛊虫彻底消亡了，”看着赫戎萎靡不振的虚弱模样，祁重之艰难咽了唾沫，“他还能继续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