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祁重之在两个圆之间画了条长线，代表老官，又在线上一个小圈，指着它说，“还记得那间小茶铺吗？虽然破旧，但生意能一直维持到现在，不是没有理的。正经的白商走大，不正经的黑商，自然会选择这条避人耳目、又没有关卡拦截查货的小，咱们守株待兔，看准合适的就下手，劫了他们的货，扮作外来的商，大摇大摆地城。城门的兵好打发，一块碎银就能解决。”

祁重之忍俊不禁，吭哧咬了一大果，甜滋滋的直浸到，他啃掉了半块，举着另半边凑到赫戎嘴前。

那么好想？还是那句话，挑选药材不是挑选果，必得有个内行人在场，否则谁知摆在你前的到底是灵芝还是大份的蘑菇？

他说得渴，无意识了裂的嘴，从旁立刻递来一颗野果。他愣了下接过，居然还是净的，不由惊讶看了赫戎。

主意打定，剩下的就是等兔来撞株。

——对啊，打劫！

赫戎嚼果的动作立刻顿住，脸当即黑了。

“你太显了，明人一看就知你是外域人，伪装不了，”祁重之转而一拍李兆堂的肩，“长得太能怪谁，对吧，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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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重之：“不。”

赫戎轻飘飘跃下来，贴到他边：“动手吗？”

赫戎：“几个……”

“，”赫戎一张嘴，祁重之就知他要放什么，他把他往旁边一拨拉，捡起树枝，蹲地上画了两个圈，“这两天闲得没事，我已经观察过周围的山势了，左右两座山，中间由一条老官隔开，往东是荣，往西是京郊。当地人好像把它们称为大小馒山，咱们在的是小馒，对面的那座是大馒。”

山下队伍的领人听到响动，警惕抬看去，只瞧见一片随细风抖动的树叶，过不片刻，有只鸟从中扑腾了来，火烧似的一飞冲天。他

“你什么时候去摘的？”

可唯一的李大夫又不会武，行动起来就难上加难，偷盗是不必想了，去打劫的成功可能都更大。

赫戎低，就着他的手叼走了野果。祁重之在他衣服上蹭掉指尖沾的，笑：“不过这次，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有了！”祁重之睛一亮。

他什么都不想听，两个臭不要脸的小年轻在他这个老光跟前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有想过他的受吗？

李兆堂默默捂住了半张脸。

“……”

来的队伍势不小，光就有四五匹，板车三辆，车上运着沉甸甸的大箱，左右两排带兵的护卫，看起来很不好惹。

赫戎“哦”了一声，又倏地窜了上去。

李兆堂恍然：“你的意思是……”

茂密的丛林很容易隐蔽百把个人，赫戎藏在，担当报信的重责。远遥遥驶来一行商队，赫戎朝下打了个手势，祁重之，伏下眯细看。

“你让我的时候。”

“馒山山险峻，路不好走，是响没的好地段，但因为都是一撮撮的小势，官府就懒得派兵来剿，以前京城里的大小镖局最愿意接这里的活，给钱多，还打得过。后来开了江运，临江又修了一条新官，设了岗哨关卡，往来的正经货商渐渐就不走这条老了，山匪们见没了生意，也早就拉帮结伙地换了地盘。”